第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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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刚一消失，家里就多出来几斤肉，这肉来得奇怪，我再也不敢吃了。

我吞了口口水，把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似乎「妹妹」这两个字在我们家成了一个敏感词，我不敢多问。

喜儿似乎就在我们家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我打翻了那碰肉，肉汤洒得满地都是，有点像血。一块块肉拼凑起来，我好像看到了妹妹。

奶奶责怪我，骂我是个败家子，佝偻着背捡起地上的肉就含在嘴里，肉汤从她的嘴角流出来，她把大块大块的肉塞进我的嘴里，说我是个白眼狼，不懂得珍惜。

我被呛得说不出话，只觉得奶奶好像变了。

奶奶和我逐渐疏远，每天也只是盯着那盆肉不说话，她似乎变得有些魔怔，眼里的慈爱也不见了，眼里布满血丝，有时也会不自觉地哭了起来，很是瘆人。

奶奶一定和妹妹的消失有着紧密的联系。

5

爸妈最近老是吵架，我关紧房门却仍然能听到锅碗瓢盆砸碎的声音。

女人的哭声、男人的吼叫声，灌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悄悄地开了个门缝，瞬间，血溅到了我的脸上，我被吓得立刻关上了门。

我蹲在角落捂着耳朵，一遍遍告诉自己听不见。

第二天醒来，阳光照了进来，地面的血逐渐凝固住了，屋子的宁静也被爸爸的鼾声打碎了。

我推开爸爸的房门，满屋都是烟酒味儿，玻璃碎碴子到处都是，满屋的墙壁都被溅到了血迹。

他一个人安稳地躺在那里，似乎一切都与他不相干。

我望向门外，奶奶挖了一个坑，她丢进去一个黑色麻袋，又一铲一铲地把土填回去。

突然，她发现有人在看着她，猛地转过头来死死盯着我，我漫不经心地低头摆弄着手，不敢与她对视。

看着那黑袋子一点点被埋下去，我知道我又要换一个妈妈了。

奶奶填完坑，熟练地踩了踩土，又向地上吐了口唾沫，她眼神中的恨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奶奶每在院子里挖一个坑，经过雨水的洗礼、阳光的滋补，许久后，那土坑上便长出来一朵花，那花红得似血一样。

这几年，院子里陆陆续续地长出了六朵花。

花代表着生命。

妹妹也一定藏在这花儿中吧。

隔天，爸爸又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女人，听说是城里来的，样貌俏丽，前凸后翘，爸爸喜欢得不得了。

女人打开化妆镜，往嘴上抹着口红，她揪着我的脸蛋儿说：「谁家小孩啊，这么可爱？」

「嘶，好疼。」我扒开她的手，脸上出现了一个红印。

我摸着被揪红了的脸瞟了奶奶一眼，奶奶不停地擦拭着眼上的泪，向我点了点头。

我领会了奶奶的意思，犹豫之中还是喊出了那声「妈」。

女人听到这声「妈」十分开心。

我正准备伸手抱她，她却一把推开我，有些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灰说：「你叫宋欢是吧，待会洗个澡再来抱妈妈，好不好？」

我尴尬地抠着手，「嗯」了一声。

爸爸很宠这个新来的女人，甚至不惜花费重金又盖了一个小洋房。

谁也不知道爸爸的钱是哪儿来的，毕竟以前我们家一天三顿只能啃红薯，有时候也会食不果腹。

洋房很快就盖完了，女人收拾了一大堆化妆品、衣服，风风火火地搬了进去。

我也跟着享福，一起住了进去。要不是爸爸带回来的女人不能生育，偏偏她又十分喜爱孩子，我可能还住不了这样大的房子。

看着满脸沧桑的奶奶，我的心突然疼了一下，我求着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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