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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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里湿寒的水直浸入骨子里，把他四肢冰的近乎麻木，身体本能的朝耿桓温热的怀里贴去。

“你好点了吗！”

温柔的语气带着关怀，耿桓甚至不相信是自己发出的声音，他低头搂住程叶川的肩膀，“你躺好了别动，我抱你起来。”

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程叶川头脑还一片混沌，隔了几秒钟，大脑好似扎入了一根银针，刺得他浑身一震，接着猛地挣脱耿桓，颤抖着向后退去。

身上的水在地上延了一路，程叶川边退边摇头，嘴里支支吾吾的像是在哭：“不要…不要…”

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水珠，惨白的脸蛋上湿漉漉一片，他战栗地看着耿桓，眼中是来自于灵魂的惧怕。

“程叶川…”耿桓不懂他为何有如此剧烈的反应，看见程叶川那怕到骨子里的神色，心脏一下酸酸的胀痛起来。

他把手伸向程叶川，想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谁知胳膊刚刚从身边探出，程叶川已经抱着头向后退去。

平日里温和又干净的眼睛模糊一片，满眼都刻着惊惧与怨恨，每一眼都把耿桓的心瞪出一个口子，让他第一次无比清楚的认识到，他以前的行为究竟给程叶川带去了多少阴影伤害。

“你不要过来！！”

程叶川几乎是尖叫出来的，但是嗓间一片刺痛，出口更像是无助的求饶。他紧紧抱着自己，缩成一团最警惕的姿势，“不要，不要过来…”

在他身后便是泳池边缘，退几步又会重新掉会池子。程叶川却好似被抽了魂，只想距离耿桓越远越好。

“好…”耿桓被程叶川吓得怔在原地，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我不过去，你别再动了！”

两个人僵在泳池边。程叶川环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打湿的衣服紧贴在后背上，消瘦的背影仿佛随时会融化掉。

身上的水在原地晕开一片阴影，程叶川被包裹在其中瑟瑟发抖，像一只受了伤又无家可回的小野猫。

程叶川用胳膊撑起身子，才发现自己软趴趴的毫无力气，反而更狠的向原地砸下去。

胳膊肘狠狠捣在地面，程叶川疼得一咧嘴，手上不服输的继续用力，强撑着把膝盖脱离地面，极为勉强的弯腰站起来。

耿桓呆愣站在一旁，像一个弄坏了自己心爱玩具的孩子，手足无措的望着程叶川。

程叶川死咬着嘴巴，眼底布满了警惕，水凌凌的眼睛闪动个不停，僵直着于他对视。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耿桓被他看得后背发凉，语无伦次，“我不打你，不动你，你正常点行不行！”

程叶川仿佛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双臂死死环在胸前，一瘸一拐的继续往泳池边走去。

“你还找死是不是！”

耿桓急得眼眶眦溢，不顾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把程叶川圈在怀里，下巴紧紧扣住他的肩膀，“你冷静一点，别发疯了行不行！”

“你不要…碰我…”程叶川连话都说不顺，依然用那微不足道的力气疯狂挣扎，“走开…”

耿桓的心里像被火烧过般焦躁，他用力把程叶川转过来，强迫他正面朝向自己，“你在这发疯给谁看呢！”

“程叶晚他敢抢我的东西，一物换一物，就是她活该！你甩什么牛脾气？你跳下去除了被淹死，还能把它找回来吗！？”

程叶川被他摇得直打晃，酸涩的胃一阵翻滚，眸光却越来越寒凉，用力吼道：“我讨厌你！”

以前的那些害怕也好，怨恨也罢，都被他隐藏在看似懦弱的外壳下，活的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他是第一次如此强烈的表现出自己的情感，细弱的声音明明低浅无力，从他决绝的面孔吐露出来，就仿佛下了一张不可撤销的告书，让耿桓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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