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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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

打破沉默，彭杰弯着唇角温柔看向这位迟到的访客，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甚至连初见的协议都是她的臆想，他像个普通丈夫，望着自己的爱人。

可她明白，从始至终出现错觉的是她自己。对方只是惯性温柔，她却将它们都当成回应。

他怎么会动心，他怎么可以动心，为什么现在会动心，一时动心又怎样呢？

但这些问题始终没有等到正确的答案，她只是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问，再一次又一次否认。她像舞台上的哈姆雷特，却没有任何观众窥见她的内心。她所有的挣扎留给黑夜，这样就可以不动声色站在病房里，面对她曾经无数次想要靠近，现在却不敢靠近的人。

消毒水味里只剩淡淡的广藿香，少了份侵略感，却又多了份难耐。她站在这里，却想起了醒来前的那场梦。她隐秘的欲望，内心的渴求，以及这两个月被生生压抑住的爱恋……

太糟糕了，太糟糕了，比那些拒绝的梦还要糟糕。

想要，却不敢。

这种对立的情绪让她觉得自己不争气，不知道该埋怨自己的喜欢，还是该埋怨自己的畏惧。

这种拉扯的矛盾让她下意识想要逃离，伴随着周围人的声音，好友的安慰，咨询师的劝告，宋怀深的追求，和过去男人的拒绝。

可她没想到，那些丝丝缠绕不断成结的声音，还是敌不过医生发来的信息。

术后第一天打的是营养针，混乱的作息，繁忙的工作，被酒精与尼古丁一次次雕刻，让本就有些颓废的男人，此刻更像是抽了条，线条向来漂亮的肌群都掉了不少，宽阔的肩背都带上了陌生的单薄。

千万思绪，太复杂，她没有忘记今天的目的，没有忘记那张报告单上圈红的数值，没有忘记医生委婉的告诫：

“医生说，血检里太多酒精。”

女孩的声音淡而轻，却足以让一向不在意他人说教的男人，不自在地摸了摸鼻梁，像个挨训的少年，让人忍不住心软，又不得不责罚。

也许是和眼前的男人在一起久了，萧筱连男人的招数都学了一半，不咸不淡的语气，掩盖住本能的关心，用淡漠的字句，拿捏了男人的七寸：

“如果还有下次，我会找律师拟定萧星的抚养权，让她成年前留在我这边，酗酒的父亲对新生儿太危险。”

“这样，你也正好可以忙你的工作。”

言下之意，竟是一刀两断，将他相见的借口全都夺了去。

男人靠在床背上，笑得有些无力，胡茬哪怕在术后执意刮净，青黑眼圈却难以隐藏。

心生烦躁却不明喻，女孩的眼睛尽量冷冷落在墙壁的挂画上，不再看那深陷的眼窝和近乎受伤的神情：

“笑什么，好难看。”

哪怕在病中的男人也与难看二字毫无关联，但她就是觉得闷郁，甚至窝火。以前她怕男人拉直的嘴角，温柔眉目会带上凌厉，现在却不想再看见那无时无刻都上弯的弧度。

可为什么不想呢？

萧筱，打住，别想了。

彭杰看女孩冷漠的侧颜，收敛了唇边固执向上的弧度，但眉眼反而因为这别扭的话语，染上了笑意：

“好，不笑了。”

“也不会再喝多。”

目的已经达到，就当是还他过去的照拂。可萧筱没想到，那薄唇却不肯停息，术后暗哑的声线将字字句句近乎变成令人心颤的爱语：

“那天晚上，我只是太想见你。”

“没忍住。”

“不会再有下次。”

“感冒好些了吗？”

“退烧了，也还是要把药再多吃一天。”

水杯，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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