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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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眯了眯眼睛，嘴角露笑，也不揭穿她。挑了挑眉，吃味道：“有了事到最后才想到我，可见当时心里完全没有我。”

谭若见他又要旧事重提，“当时我和你也没那么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好麻烦你。”

“还不熟？感情都是我在单相思一头热。”他叹了口气，“女人的心海底针......”

“好了好了，赶紧吃面，再不吃就糊了。”她赶紧指了指面条，份外体贴道：“你也饿了，跑了那么远的路，吃完好早点睡觉。”

看她岔开话题，他装作无奈的样子，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面条筋道有嚼劲，牛肉鲜香美味，番茄酸甜可口，他大快朵颐，不一会儿就底朝天。

“果然味道还是一样的好。”他扬了扬眉，看着她笑了。

她微微嗔道：“少来，又在哄我开心，多少山珍海味都吃过，一碗面算什么。”

他没再多语，“你今天可还受得住，这黄尘几年一次，发起来昏天黑地，鼻子嗓子最容易哑。”

她清了清喉咙，“你不要担心我，我没事的，黄尘也不是一直都有，过了就过了。”

他深深地看了看她，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离家千里，气候恶劣，风土人情千差万别，却从来没听到她抱怨过一句，他忽然觉得心疼，她是不是一直在隐忍?

“对了，我听说这黄尘本来十几年也没有一次，最近每几年都要来一次，从庆阳到河西都波及到，还有人传是老天爷发怒。”谭若与他闲聊起来。

杨穆摇了摇头，“说黄尘是老天发怒降罪于人那是无稽之谈，从大夏到凉州幅员千里，难道都得罪上天？不过百姓以讹传讹，他们也相信妖魔鬼怪之说，你倒提醒了我，要去做些工作才能平息。”

“为什么这几年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也是有原因的。许放曾经到大夏北方游历过。他们王族在北方修建王陵，贵族人数越来越多，横征暴敛，奢侈骄逸，大肆砍伐树木，破坏草皮，沙漠风沙越来越大。”

谭若轻叹道：“这边气候真是不大好。难怪土地贫瘠，出产不了多少东西，百姓日子过得紧巴。如今商路通了，来往商人越来越多，都在这交割货物，普通人日子也会好过些。”

“那当然，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若单靠田间地头产的东西，看天吃饭，风餐露宿，温饱还不见得够。要想日子过得好，这商业就是活水。我朝比前朝富上不上，就是靠与海外做生意。”他点点头赞许道。

想起坊间传言，说他不按常理出牌，谭若问道：“你跟着方夫子求学，倒不像儒家崇尚‘士农工商’，儒生经常说商人不事生产，投机取巧，于国无益，于民有害，又挑拨浮动人心，社会不稳。”

“这是迂腐成见，还有什么比百姓吃饱肚子重要？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用其利处，抑制不利处才是根本。”他冷笑一声，充满不屑道。幼年跟随母亲流落街头，母亲的不幸遭遇是他一生的痛。

“这些人只是一味地求稳，又不动脑筋想办法让百姓过好日子。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一到灾年，死掉的百姓不知多少，更有易子而食，又有什么仁义，什么礼信。整天在那摇头晃脑念书，书都念到书壳上去。”

“做事的能力也差，就说这河西，朝廷无人了解这边情况，就想着纳岁上贡买太平，却又买不来太平，就没人好好想想该如何经略西部。”他拳头重重敲了一声桌子，痛恨道。

她伸过手按在他手背，轻轻抚摸道：“现在不是有你嘛!我陪你。”

他眼神有点复杂，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站起身来，牵起她的手道：“很晚了，回房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