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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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婆婆。”

用完膳，裴矩来敲门，说晚上不安全，让我照顾好婆婆，他来照顾瞎子，被我一脚踢走。

我好不容易有机会，要让你们两个大男人共处一室，那算怎么回事？

洗漱完与穆钦同床共枕时，我脑子里什么乱七八糟想法都有，心扑通得七上八下，早知道应该喝点酒。

我暗骂自己没出息，好不容易到嘴边的熟鸭子，必须尝尝味道，于是大胆地伸出手。

穆钦用他的蒙眼布绑住我作乱的手，将我锁进怀里，“妍妍，不要乱动。”

冬天好冷，我贴近天然火炉子，使劲嗅他身上好闻的药草味，闷声道，“先生，你是不是有疾？”

我一个大美人，温香软玉，投怀送抱，他居然坐怀不乱，老僧入定。

穆钦长叹一口气，“妍妍。”

“嗯？”

“一个羸弱瞎子，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我垂涎先生已久。”

穆钦的吻轻轻的，就像鹅毛大雪飘落在脸上，融化在我心间。

我醒来的时候，红裙叠好放在一旁，穆钦倒是一大早出去救死扶伤，还妥善处理留下的痕迹。

风雪已经停歇，茶婆婆在厨房里忙活，我过去给她打下手，不会做饭，但我刀法极好。

“妍丫头，裴小子昨夜在屋顶喝一晚上的酒，天还未亮就给老婆子道别，满身的雪就这样骑着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灶台的火烧得正旺，我手中的菜刀短暂停顿又落下。

情之一字，太轻伤人，太重伤己，茶婆婆叹息道，“好姑娘，别像婆婆一样，到快入土才明白爱人先爱己。”

那是一位睿智的老者对小辈怜爱的教诲，是她用青葱岁月，一生时间悟出的道理。

我放下手中刀紧紧抱住她，一双手轻柔安抚我的后背。

“我知道了，婆婆。”

婆婆为什么一辈子不离开北关？一直守着的孤碑又是她的谁？

如果有一天穆钦恢复记忆要回去找容莹，我又要怎么办？

把他腿打断关起来，还是捅他百八十个不死人的血窟窿先泄愤再说。

我下意识拒绝去想这个问题。

短短半年，北关寒鸦盘旋天际，啄人肠上枯树饱食；为国为民者浴血奋战，曝尸荒野，只余败马悲鸣。

君主昏庸，奸佞当道，援军迟迟未到，失北关已成定局。

这高处的风寒凉刺骨，正准备回去，熟悉的身影在巷中穿行。

我无声走在墙垣上，默默跟在他身后不远处。

这半年来穆钦救了许多人的性命，如今关内不安全，他不能视物，这么晚出来也不知道找我一道。

我跟着他来到平日义诊的地方，正准备叫住他，察觉到另外几道气息的逼近，我立刻噤声藏匿。

来人纷纷跪地行礼，“将军，事情已经办妥。”

穆钦负手而立，当年盛极的将风若隐若现，“明日卯时让关。”

我有些晃神，已经听不得下面之人在说什么。

他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又是何时联络上镇关军？弃关想要做什么？

我将找到穆钦后的所有记忆都重新翻整，每回忆一分心便凉一寸，握剑的手紧得发白，指甲划破手心，回过神时，那几人早已离去，留下穆钦一人在院中。

他听到脚步声便认出我来，身形微微一怔，笑着朝我走过来，“妍妍是来找为夫回家？”

灵均剑抵在他胸前，止住他的步伐。

“穆钦，看我被你耍得团团转，是不是很好玩？”

不是狗屁的恢复记忆，自始至终，他什么都没忘。

他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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