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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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迷心之蛊，不过是蛊主的血强压受蛊之人的血脉，迫使受蛊之人去做本不愿做的事而已。蛊毒入内，自然而然形成血凝，是为剧毒之物。韩姑娘是循着古法，将那血凝放在了自已体内……保得受蛊之人安然无恙。可她自已体内血凝不除，必死无疑。”

“真的没有挽救之法吗？”他这一字一句，说得艰难。

老先生只是沉吟良久，苦笑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古方，先生请不吝告知。”江载初郑重行了一礼，俯下身又缓缓道，“她于我，极是重要……请先生尽力。”

老人的目光落在这个高傲且冷漠的年轻人身上，叹气道：“若是老夫没有猜错，殿下便是当年被下了迷心蛊之人吧？”

游廊的尽头，花窗外芭蕉垂柳，一片深绿如同翡翠般粲然欲滴。

他恍惚间一笑，转身离去。

站在屋口就听到她压低的咳嗽声，单薄而枯槁。江载初缓缓推门而入：“我已让人去煎药，每日早晚服下两贴。”

维桑抬起头，乖顺道：“好。”

他又看她数眼，声音依旧淡漠如初：“当年既已决意负我，为何还这般对待自已？”

她怔了怔，抿唇不答。

江载初大步走至她面前，居高临下望着她，见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唇色，一颗心似是哀凉，却又滚烫。滚烫的是压抑至今的怒气，哀凉的，却是她对他，即便生死相许，始终不曾坦诚。

“韩维桑，到了此刻，你依旧是这样对待我吗？没有多一句的解释？”他克制住捏起她下颌的冲动。

她于惶惑间抬起头，却柔柔笑了笑。“将军，你要我如何解释？三年之后你我重见，我若说自已命不久矣，你便能原谅我？你便不会折辱我？”她截断他的话，“你便是那样做了……我心中，却也是觉得意难平。江载初，终究是我对不住你。”

眸子如千年古潭一般平静无波，他敛尽情绪，终究黯然道：“韩维桑，时至今日，你也只是自以为是罢了……又何曾……真正明白过我的心意？”

维桑仰头看着他，一动不动。

他转身欲走，忽听身后低低一声“殿下”，脚步便是一滞。

回过头去，她却已经跪在地上，声音切切：“殿下，请你……再容忍我任性一回吧。”

他心中有一丝极不好的预感，右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一字一顿道：“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