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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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婉宜一怔，目光泛热，低声道：「那若哪天……我再犯傻呢？」

姜小文把汤碗往她手里一塞，轻哼：「奴婢第一个扑上去拉妳起来，真拉不起来，就陪妳一起疯，疯到底。」

章婉宜低头喝了一口汤，笑意在眼底浮现，连手都暖了几分：「那我可真要靠妳了。」

帐外风声微响，灯火晃了晃。

她靠著锦枕，眼神落在帐外余烬，耳边听著姜小文在角落收拾被褥的声音。

这里虽是假的，但有些人、有些事……却真得很。

她闭上眼，轻声说道：「那我们，就先活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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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顾绮兰静坐于自己殿中，香烟袅袅中，婢女正替她理顺鬓角，动作轻柔，似怕惊扰她的思绪。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长乐宫近日传出风波不少，倒也罢了。只是今晨那一幕……任谁看了，都觉得奇怪。落水之人若真惊慌失措，怎会撑得这么久？」

婢女垂头附和：「娘娘所言极是，那些传言……未必可信。」

顾绮兰轻撚茶莲，眸色深沉：「她这几日行事怪异，像是变了个人……去查，这段日子，长乐宫里是否多了陌生人影。」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还有太后那边，可曾传过什么诏令或暗示过来。」

「是。」婢女退下。

她低头，冷冷一笑：「下一回，本宫不动声色，只等她自己一步错、步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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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之外，云烟深处的国师殿内。

夜灯未灭，乔和坐在石阶上，望著夜色中的长乐宫方向，指间捻著一枚旧铜钱。

「她魂息不稳，却仍能行动自如……」

内侍在旁垂首：「您确定……她不是云瑶？」

「她是章婉宜。但她体内……残留一丝云瑶的魂气。」

他语调冰冷，却透著悲悯：「若术法成功，她不该来。云瑶，也不该散魂无踪。」

内侍忍不住问：「那……下一步怎么办？」

乔和眸光一深：「让她留下，成为真实。然后……等云瑶的气息重新凝成。」

他抬头望月，声音低如咒：「这局，本就只为她与我而设。其余不过是命运错落之间的旁枝。」

第12章 第八章　这一夜，我没再逃(1)??

烟萝池边，夜风带著水气，凉得沁骨，水面平静如镜。

一道纤细的身影蹑手蹑脚从花丛后闪出，步履轻得几乎不带声响。

章婉宜低著头，小心地避开巡逻宫人的视线，心里默念：「这次一定要成功……」

她已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想让自己昏迷了。

第一次是在清兰池沐浴时，她藉著起身更衣的空档试图将头埋进水里，憋气到眼前发黑。

可才刚有些模糊，就被赶来的宫女连拖带拉地救起。

第二次，她趁著早晨洗漱时，遣开所有人，将整张脸埋进脸盆，水没过鼻尖，只差一点就能什么都不想了。

结果耳边又传来一声惊呼，「娘娘您怎么了！」接著又被人抱著摇醒。

「烦死了……」她喃喃低语，踮著脚快步穿过游廊。

今夜，她挑了御花园深处的烟萝池，远离宫道，水深又静，应该没人能发现。

她刚从花丛探出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连串脚步声：「娘娘！您怎么在这里！」

是贺嬷嬷带人找来了。

「……又失败了。」她苦笑，双手垂落，步伐虚浮，让宫人陪著回长乐宫。

回殿后，她一头倒在榻上，发丝湿乱，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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