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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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第二个问题，问知不知道她是谁？还认定他喜欢的只是 S·LY 营销总监这个位置上的她时，何屿是真的有陷入自我审视和怀疑。

他自问对她从来没存什么刻意讨好、谄媚的心思。他入行也有些年头了，尽管不习惯那种做派，但和其他资源方、品牌方在名利场合接触时，该恭维的、该谦卑的、该做样的，那些方式他也都会。

但对梁夜，他会因为他们有共同私交好友的这层关系，反而会更希望他们的接触是表里如一、真实见人品的。

从一开始他就怕她为难、怕她顾及、怕她碍于情面不好做，所以他在工作场合从不提李费的交情，也在他们私下朋友聚会时从不搭便利问工作相关的事。

可梁夜那天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她说如果她只是一个品牌方普通的工作人员，或者只单纯是李费的朋友，那他可能也真的不会喜欢上她了。

这其中的差别到底是什么？他因此纠结内耗了好久。

那天过后，梁夜和何屿的关系，实属发生了一些变化。

就像学生时代在没表白前，无论是自己心里作祟还是班里同学猜测起哄，都还能以朋友的名义一如既往地接触相处。

可一旦表白开了口，成还好说，顶多不自在几天就能迅速切换成恋爱的腻歪。

可若是没成，那无论是对方的一个举动，还是周围人的一句无心之言，双方心里就都是有鬼的。

毕竟虚长何屿几岁，又是品牌方的，梁夜很想展现出自己在看待感情一事上的成熟体面。

她想跟何屿像以前那样，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相处。想给他一种「没事翻篇了」、「就当个小插曲嘛」、「你看姐姐都没有放在心上」、「你也不要不好意思了」的大度。

可哪知，何屿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首先是在跟工作有关的事宜上，何屿开始跟她划清界限，彻底公事公办。

明明有她的直接联系方式，像什么非硬广的生活分享类微博，在带 S·LY 能不能同时带出某个非竞品的品牌？某天下戏晚了，原本计划的开会之间他可能还在回去的车上，能不能延后半小时？或者是几款还未门店上新的 look，在 vlog 里拍到了几秒影不影响？

这种事没多大但又属于非程序性决策，需要梁夜拍板的事。以前何屿直接在微信里问她一句，她回答了也就解决了。

现在倒好，他硬是要通过他们的宣发，对接到 S·LY 品牌部的策划，再一层层最终汇报到梁夜这，然后她的回复再一层层原路传回去。

两人私下的合作工作是这样，到了外面碰面的场合也是。

临近农历年关，影视圈各大平台的颁奖典礼、红毯之夜的多到数不清。时尚娱乐不分家，这些活动也常常会邀请梁夜，就算一推再推也总归有几个不好拒绝的应酬不得不去。

作为上升期艺人，这种高曝光的场合何屿几乎都在。

与她不得不碰面时，这人不知道是在玩失忆还是在玩赌气，倒是装成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就是姐也不叫了，开口闭口都是叫梁总、感谢、提携的客套话。

梁夜端着香槟杯默不作声地旁观何屿的表演，看他端着一副演独角戏的姿态，装作游刃有余地敬酒、应酬后迅速躲闪掉眼神，都不敢对视的抬脚就走。

梁夜心想，这跟学生时代班上的那种表白失败挂不住面的傲娇男同学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