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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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昏黄的灯光氤氲，洒落在绣帘轻掩的案几上，铜炉袅袅升起一缕沉香。

女子倚窗而坐，指尖轻叩着泛黄的书页，目光落在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或是想到什么难过之事，忽然轻叹一声，眼底泛起一丝涟漪，葱白的手指掂起手帕，拭去眼角的湿润。

“唉，我的小姐哟，张家少爷那档子糟心事早了了！有周大爷在头前护着，姓张那小子再借个胆子也不敢再造次，你又是在为何事担忧呢？”说话的正是伺候柯琴琴的张婆子，这会儿正佝偻着身子，一只手轻轻搭在姑娘后背，满脸疼惜地劝着。

美人落泪，真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接一颗砸在手帕上，看得人心头发紧。她抽抽搭搭的，眼圈子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满腔的愁绪无从诉说。

她红唇微启，“嬷嬷，我知道张家少爷的事周大哥已经解决，可我这命，就跟水里漂着的浮萍似的，今儿躲过了姓张的，保不齐明儿又冒出来个姓赵的、姓李的。到那会儿，谁还能像周大哥这样，肯站出来护着我呢？”

张婆子给她顺了顺后背，一边低声劝慰：“小姐，莫要担心，那周大爷不是说要护您周全吗？周大爷是个有本事的，既然答应了下来，定是会说到做到的，断没有不算数的理儿。依老奴看呐，您就别瞎琢磨这些了。”

“嬷嬷，我怎能不忧心呢？如今我年少，容貌还算周正，尚且还有几分姿色，尚有点依仗，可真等哪天我人老珠黄了，又能指望谁？女子本就命苦，若再无倚仗，还不是任人宰割？每每想到这，我总是惶恐不安！周大哥能护我一时，却护不了我一世啊！”

话还没说完，又一串泪珠滚下来，砸在帕子上，洇开老大一块湿痕。

张婆子听得这话，心头一酸，眼角也跟着湿润了，抬手用袖口蹭了蹭。

她轻轻拍着柯琴琴的肩，半天没言语良久，突然想到什么：“小姐，您咋不往这上头想，赶紧寻个有能耐的正经男人嫁了，也好有个依靠？凭着小姐这容貌，哪个男人不拜倒在小姐的石榴裙下呢？这倒是个好出路。”

柯琴琴轻轻摇头，眸光黯淡：“可他……他怎么就没动静呢？莫不是……也嫌我这身份上不得台面？这世上，又哪有良人不嫌弃我的身份，真心待我，护我呢？”

张婆子猝然明白了眼前女子的意思，原是有了钟意的男子，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顿时明白：“小姐，说的可是……周大爷，周大爷倒是个有本事的，也能护着您一辈子，可是周大爷是有家室的人啊，听说孩子都有好几个了，您若是嫁过去，顶多只能做个妾，这……这哪配得上您？”

“只要能够和周大哥在一起，别说妾室了，就是为奴为婢我也心甘情愿！”柯琴琴忙抢着说，眼里闪着光，语气斩钉截铁。

“这……小姐”张婆子咂着嘴，眉头拧成个疙瘩，瞅着姑娘那副模样，欲言又止，“小姐，可是……下定了心，非周大爷不可？”

“是，非他不可了！”柯琴琴声音发颤，眼圈又红了：“打第一眼瞧见他，就已经打心底认定了他，只是……他始终对我只是兄妹之情，从未有过半分逾越，纵然我心中千般情愫，万般倾慕，可到底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柯琴琴语带哽咽，愈发地伤心无奈。

“小姐，依老奴来看，这事也不是全然没指望，只是，只是……”

柯琴琴一听有转机，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猛地攥住张婆子的衣袖，急切道：“嬷嬷，快说，只要能成为周大哥的人，我什么都肯做！。嬷嬷，求您助我！”

“小姐，这是说的哪门子话，要不是您，哪来的我张婆子呢？只要是小姐想的，老奴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帮您！”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老奴觉得，周大爷不是对小姐没有一丝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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