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哭包”五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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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丫小短腿“噔噔噔”冲进西厢房。沈青擦着手跟过去，刚到门口就听见“哎哟”一声，五宝坐在冰凉的泥地上，肉乎乎的身子拧成一团，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四丫想抱他，被他胖乎乎的胳膊一推，踉跄着差点坐地上，只能半蹲着想扶他：“五宝不哭，娘在呢，……”

周五宝抽噎着，往外推搡着四丫：“不要你，哥哥要……”小胳膊小腿乱蹬，把四丫的手扒开，脸蛋哭得通红，鼻尖挂着个晶莹的鼻涕泡，“哥……哥要……”

他刚学说话，词儿咬得不清不楚，哭腔裹着气音，更显含糊。可沈青站在门口，听着那“哥要”“不见”的零碎音节，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小祖宗是醒了没瞅见哥哥们，觉着眼跟前就他一个，委屈坏了。

这岁数的娃，正是跟屁虫似的黏人时候。大宝二宝三宝早不乐意带这个小累赘——跑起来磨磨蹭蹭，稍不如意就扯开嗓子哭，活脱脱个“哭丧精”。仨小子总趁五宝不注意，撒欢似的往外头跑，生怕慢一步被他缠上。偏这小老五，眼里心里全是哥哥们，视线稍微离了片刻，立马扁着嘴哭，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惊天动地。

沈青把压在五宝身下的四丫拉起来，见她小手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忙替她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四丫乖，去把粥喝了，这里有娘呢。”

四丫抬起头，眼里还带着点惊惶，小眉头蹙着，见沈青确实没生气，才怯生生应了声“嗯”，转身往厨房挪。沈青望着她瘦小的背影，心里头像被针扎了下，这孩子才多大？本该是被人哄着疼着的年纪，却被原主教得跟个小老妈子似的，听见哭声就条件反射地往前冲，被弟弟推搡也不恼，只默默忍着。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顺从，看得沈青鼻尖发酸，对这丫头的怜爱又多了几分。

她转回头，对着还在抽噎的五宝，放柔了声音：“五宝不哭了，地上凉。娘给你留了鸡蛋，刚剥好的，黄澄澄的，香着呢。”

“鸡……蛋？”五宝抽了抽鼻子，原本紧闭的眼睛倏地掀开条缝，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瞪得溜圆，盯着沈青的手。刚才还汹涌的眼泪，像被掐断了源流，只剩泪珠还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人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张开小胖手，往沈青怀里扑：“要……要鸡蛋……”

三岁的娃，终究好哄。一碗杂粮粥混着大半个鸡蛋下肚，小肚皮吃得圆滚滚的，眼皮子开始打架。没一会儿，就在沈青怀里耷拉下脑袋，小身子软得像团棉花，呼哧呼哧睡熟了。

沈青把他轻轻放在炕头，盖了层薄被。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光，细细打量这小团子，乌黑的头发软得像棉花，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小脸红扑扑的，透着健康的粉色；睡着时小嘴还抿了抿，像是在回味鸡蛋的香。这孩子真是挑着好的长，原主那身冷白皮全遗传给了他，眉眼精致得像画里的娃娃，哪像个糙小子，倒比一般的姑娘家还俊俏几分。

趁着时间还早，沈青收拾完厨房，带着四丫也回了自己的房间睡了一个囫囵觉。

睡够了觉，不光脸蛋儿透着好气色，连身子骨都能养得结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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