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终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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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正蛮横地从她灵府最深处，将她全部妖力的来源硬生生地剥离出来。

淡青色的光华从小曼灵府处透体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温顺地落入了阿离摊开的掌心。

而地上的小曼，周身那澎湃的妖力如同退潮般急剧衰退，短短几个呼吸间，她便从一个修为高深的大妖，退化成了一个妖力全无、连维持人形都勉强不堪的普通精怪。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她蜷缩在地上，嘴唇哆嗦着。

阿离缓缓朝她走过去几步：“哦？为何不能？”

因阿离的靠近，小曼眼中再次燃起一丝光亮：“阿离……你从前将我从死亡边缘救回来，如今也不会杀我的吧……我也是鬼迷了心窍，我只是想更快地修炼，与你一同飞升啊！”

她急切地说着两人从前的约定：“你不是说过，担心飞升后天上那些神仙瞧不起我们这些妖精，想要与我一同飞升吗？你不记得了吗？”

阿离微微垂眼，眸光闪动。

小曼见她似乎有所松动，忍着身上的剧痛，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衣摆，满眼泪光：“阿离，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阿离的目光移到她那只手上，缓缓蹲下：“从前的事，我当然记得，是你不记得了。”

她在小榕山上修炼了八百年，远离父母兄妹，孤寂又冷清，身边唯有小曼能说上几句话，小曼修为不高，时常被这山上的其他妖怪欺负，一个人躲在她洞府门前哭，阿离看不过去，便时常保护、接济她。

却不想小曼居然包藏祸心，在她受伤时趁虚而入，剜她的心，害她的命。

“我不会杀你，”阿离抓住小曼的手腕，将她推开，“也不会再救你，你如今这副样子，留在此自生自灭吧。”

阿离走出那座弥漫着衰败甜腻气息的洞府，重新沐浴在了小榕山的阳光下。

山风拂来，卷走了身后令人窒息的香气，送来了漫山遍野草木花卉的清灵气息，仿佛天地都在为她涤荡尘埃。

阿离看向自己的掌心，如今她的恩怨已了，修为也已精进，然而，预想之中的豁然开朗或是飞升并未出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力量虽已融合无碍，但灵府深处与这方天地宇宙之间，还隔着一层极薄却极其坚韧的隔膜。

她的路，还未走完。

阿离淡淡一笑，并未气馁，眼中尽是一种明悟后的平静与期待。

她轻轻一步踏出，身影已从小榕山上消失。

下一刻，出现在了山下熙攘的人间城镇之外，喧嚣的集市声和孩童的嬉闹声不绝于耳。

阿离最后回望了一眼小榕山，目光宁静而悠远。

旋即，她转身，踏入前方滚滚的红尘浊流之中，气息收敛如同凡人。

女子的身影渐行渐远，融入那烟火人间，山河万里。

因果已偿，尘缘暂了。

而她的道，在前路，在世间，在更遥远的彼岸。

路，还长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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