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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知道自己在做梦了，可他没有醒。

一阵风掠过，是闻凑近了他，那些血滴得离林涵更近了，几乎落在他的身上。

鼻尖嗅到的臭味被血腥气彻底掩盖，林涵不敢说话。

闻的手摸上了他的脸颊。

林涵是那样冷，所以闻的手心里滚烫的热度，让他下意识地停在原地，没有避开。

但那滚烫的热度像是被林涵给吸走了。

他浑身上下除了脸依然冰冷无比，闻的手掌越来越冷，渐渐地就没有那股热意，反而像冻僵的铁一样，几乎将他的皮肤牢牢地粘在那，林涵想挪开，脸颊被撕得生疼，疼得要流血。

所以林涵站在那一动不动，不敢挪开也不敢说话。

时光像停滞了一般，灯亮了又灭，最后长久地停留在黑暗中。

他冻得太僵了，不知道闻的手是不是还贴着他的脸，也不知道闻是不是还在他的面前。

紧张中，林涵咳了一声。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连着咳了好几声才压住。

就像上一次一样，在这种关键时刻，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身体要他发出一点噪音打破死寂。

他不敢动。

林涵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闻凑得离他更近了，他听不到呼吸的声音，但有风吹了过来。

“嘘。”

那样近，他也听不到闻心跳的声音，但是湿黏的水渍声在他眼前响起，冰冷的液体蹭到了他的鼻尖和脸颊。

那不是林涵的血，此时变成了他的血，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

“他们会杀了你的。”

林涵站在那，一阵阵地眩晕，终于他想起来自己还需要呼吸，所以猛地吸了口气，又颤颤巍巍地往外吐气，人也猛地坐起来。

周围亮起来，他在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房间的温度适宜，但林涵打开了灯，看到自己睡衣被汗湿了大半，他又摸了摸脸颊，那里冰得像刚从铁块上挪开，冻得他头脑都有些不清醒。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最后一句话，还是给他的。

第六十五章 可我已经在玩了

房间里只有林涵略带急促的呼吸声。

他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右脸颊,手心里都是汗，摸上去的瞬间像要结成冰霜，冻得他的手都微微颤抖。

摊开手,掌心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僵硬地连再度握紧都迟疑了几分。

林涵做了个挺可怕的梦，好在这个梦还是相当怜悯地替他关掉了灯。

林涵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感谢谁,但此时此刻，他虽然刚清醒,目光却很是清明。

他和闻的两次对话，闻都将最后一句话留给了他。

上一次是“再见”,这一次是“嘘,他们会杀了你”,林涵对此已经有了猜想。

右脸颊还是一片冰冷,那不是他刚从梦中醒来带出的错觉，是真实存在的。

银月给他留了一个手掌印,闻给他留下了一片挥不去的寒意。

林涵掀起自己的衣服,望向自己的胸口，那个并没有对林涵的身体产生实质性影响的手印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失，此刻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伸手摸都不会有轻微凸起的痕迹。

银月留下的痕迹已经走远，离他最近的是闻的。

事实上，银月和闻几乎没有共同的地方,他们长相也并不相似，银月话多的要死，闻直到最后关头才开口，更重要的是银月对林涵充满敌意,尽管他一开始的确是帮助了林涵救了他的命，但他心底还是对林涵充满恶意，而闻从始至终都在帮助林涵。

他们的所作所为截然不同，可林涵又清楚地认识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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