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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此之后是旁人无止尽的冷眼，投来的每一道厌恶的目光都像尖锐的冰凌。

重生前许炳棋在那十多年的岁月里终于磨平了所有的骄傲，彻底学会了逆来顺受，逐渐接受了自己是惹人嫌的废物的事实。

那些遥远的爱意，在岁月的冲刷下甚至模糊到许炳棋怀疑这是否只是自己在梦境里才触摸过的东西。

重生以后许炳棋接受了许清词她们只是小说人物的事实，也接受了许清词她们对自己的所有一切都是因为小说情节，可现在江若忽然告诉自己不是这样的。

所有人都是真实的，她之前获得的爱也是真实的，一切都在这个世界被江若选中的瞬间陡然错乱了。

“姐姐，所以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把这个世界作为执行穿书任务的世界强行扭转成小说世界的话。”江若顿了顿，像是即将欣赏一出好戏：“你大概真的是令人羡艳的音乐天才，有着慈爱的母亲忠诚的朋友，每日都被众人的赞誉声包围吧。”

许炳棋像是被琥珀封存，所有的光线、声音、温度统统被隔绝在大脑外，整个人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她直到现在才知道了完整的事实，可经历了十余年的冷眼折磨，她已经想象不出江若所描述的画面了。

“有什么证据吗？”

过了许久许炳棋艰难地微微张嘴，她努力保持声音平静，可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如果这是真的，相当于她重生以前的人生完全被江若毁掉了。

甚至不止重生以前，即使是现在的自己也时常被困在从前的噩梦中。

明明已经打算不再回忆重生之前的事情的，可此时理智无法控制情感，她还是忍不住询问江若。

“证据有很多啊。”江若得偿所愿，愉悦地调出系统的历史板块毫不避讳地给许炳棋看：“我们在上百个普通世界里选择《团宠》小说的穿书世界，最终选择了姐姐你所在的这个世界。”

许炳棋已经在最初的悲伤与震惊中勉强清醒过来，她迅速察觉到矛盾之处：“如果你所说的是真的，那为何我没有变？”

许清词变了，顾晓昼变了，可自己并没有像《团宠》里那样做下那么多恶事，命运却好似同她开了个残酷的玩笑，即便她问心无愧却承受了万人嫌被众人厌弃身患绝症的结局。

“这就是我喜欢姐姐的原因啊。”江若平静地笑了笑，向许炳棋展示面板的参数：“按理说通过无数次调整世界的参数，一直调整到这个世界完全契合小说世界后所有人的性格都将成为小说人设的性格，可是姐姐成了唯一的例外。”

“因为调整参数只能放大所有人性格中偏向小说人物性格的特质，却不能从无到有生成。”

江若敛起笑容，眼眸中重新染上层层偏执：“我第一次见到像姐姐这样的人，所以很好奇，最终就选择了姐姐所在的世界。”

“不过姐姐也不能完全怪我，若是她们能像姐姐一样坚定，姐姐重生前也不会落魄至此啊。”

江若说完这段话后歪了歪头。

——是被宋观瑾打歪的。

终于理清楚事情的全部来龙去脉的宋观瑾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了，怒火燃起的那一瞬间她彻底忘记了遵守人类的法律，只想把面前这个可恶的疯子痛扁一顿。

猫妖出手太快，许炳棋的目光还来不及聚焦，甚至大脑都还未来得及反应时江若已经倒在了地上。

在江若倒下的那一瞬间，许炳棋没有任何想法，只是记忆飘回带猫咪去宠物医院体检的那天早上，她记得那时猫咪逃出门的速度并不快啊。

但江若摔倒在地的重响将许炳棋从回忆中唤醒，她能看到江若嘴角已经有血迹蜿蜒而下。

“观瑾，不要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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