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虚无之空（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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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切齿地跳上青龙的龙身，抬手对其施以小拳。

靠近了才发现，这头小青龙身上闪烁着幽幽蓝光的鳞片，实在很像一样东西。

——蓝玉鳞。

“呜呜”龙吟声中，青龙摆尾，试图将人修从自己身上甩落。岑再思紧抓它身上蓝鳞不放，太过锋利的缘故，她的掌心被深深切出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涌间，她发狠地运转功法。

天旋地转。

岑再思的方向感在此时忽然挣扎着运作了一瞬，使她意识到——

——青龙带着她，冲进了上方那片虚无的黑色之中！

“……”

“……”

她感觉自己正在轻飘飘地下坠，又觉神魂正在缓缓浮空，好似肉身已不存在。她想发出些什么声音，却发觉自己现在并没有能够用以发声的器官。

她朝外探查，周围并非一片纯粹的虚无黑暗，而是支离破碎的景象。

像个被打破的巨大镜面，摔成了千百片漂浮在她的身边，每一片上都映着一小幕鲜艳生动的景象。

她看不清。

那些景象明明鲜艳、生动，她却什么也看不清。

不，她明明看到了，但她什么都不能思考，什么都没记住，她不知道……

【……奶？奶？】

【展前辈？你还在吗？】

岑再思右手维持着紧握鳞片的姿势，锋利龙鳞嵌入掌心的疼痛感依旧一跳一跳的，她试图以此确认自己的存在，同时用神识呼喊着。

一连几声，无人回应。

她慢慢吐出口气。

从六岁那年的后山之夜，自称随身老奶的千年女修残魂住进她的神识海开始，岑再思就没有一刻与之分开过。

无论是修炼、闭关、突破，无论是进入秘境、空间还是老祖的领域，随身老奶始终都安然盘踞在她的神识海之内，用轻松的语调指导着她的修真人生。

岑再思六岁那年无故昏迷在岑家后山，彼时衔云老祖尚未闭关，就曾为她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检查过一遍身体、丹田与神识海。

衔云老祖什么都没发现，岑再思便自己苏醒了过来。

……一醒来，随身老奶就在神识海里对着她说【嗨咯】了。

然而在进入这片空间后，随身老奶竟然被隔绝了。

真是许久都没体验过这样陌生的感觉。

岑再思习惯性收敛思绪，凭借意念，伸出一只理应并不存在的“手”，抓住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块碎片。

金光大盛，包裹住她。

她看到了尚未挂上牌匾的悬珠楼。一名黄衣女修背对着她站在楼前，一手将剑插在地面上，一手扶住额角，明黄色的纤长发带随风招摇，黄衣女修正在咬牙切齿地喊：——老天奶啊！

黄衣女修身旁，正游动着只小小的青龙，一双细细犄角间，顶着颗流光溢彩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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