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当年灾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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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浇灌出的浓稠腥气，就这样在被毁灭的村庄里弥漫。

林琛很不喜欢这个世界。

他知道，眼前的叶德赛同样不喜欢这样的世界。这位诺克森家的先祖，一生都在追求给人带来救赎，直至成圣，再不能轻易触碰人间之前，对方的足迹已踏遍了整片大陆。

安东尼·诺克森，深深地敬仰着先祖，他读遍了叶德赛写下的日记，翻阅了所有关于对方的资料，不断磨炼着自己的品格和能力，期待着有朝一日能站在对方身前，诉说自己的故事。

然而，他未曾见到叶德赛，便因觉醒了黑暗血脉而死去。

每当林琛想到这个死去的青年，心底浮起对方的理想，都会感觉命运残忍。

而终于回身，看向众人的叶德赛，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看到了沉默着的林琛，于是，他安慰道：“这片大陆上总是有人遭逢灾祸，我们救不了所有的人，请不要太过悲伤和愧疚。”

“我早已知道这个世界便是这般模样。”林琛缓缓收回对原主的回忆，含糊地解释道，“我只是想到了一位故人，他希望让人间变得更好，可未及理想实现，他便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中逝去。”

叶德赛道：“节哀。”

“阁下，我并未因此而悲伤，毕竟，人们会在死后相遇，如今不过是暂时的别离。如今，我只是有些茫然于前路，不知能否实现我之所求罢了。”

“您所求的是？”

“或许是追随故人的脚步，又或许是更为虚幻难求的东西。”

“是吗？”闻言，叶德赛看向了远方，那里，是失去亲人的女孩们，在痛苦地哭嚎。

他曾见过无数生死，日后还会面临更多的生死离别，信念始终如一，只是，仍旧免不了悲伤。

“那么，祝您得偿所愿。”他说。

就在两人前方，随队的牧师开始了祭奠：“光明布满荆棘丛生的道路，我们终将回到女神的怀抱，所以，请不要悲伤……”

在这个随时发生战争，随时有人死去的时代里，骑士并不负责悲伤。他们需要做的仅是在亡者的葬礼上献上一捧鲜花，便要重新投入到接下来的战斗当去。

所以，等到牧师唱完悼歌，叶德赛已收起所有的感伤，走向刚刚立起的石碑。他从胸口取下了一朵雏菊放下，众人同样上前，献上新采的野花，清越的安魂之曲便从牧师的口中响起。

哭声、歌声中，火焰自花束间燃起，星辉之下，一缕一缕的香气从黑暗中升起，片刻间，被朦胧红光与清淡花风所笼罩的魂灵们，缓缓地飞向天空。

看着浮起的虚幻身影中那属于家人的面容，幸存的女孩们，痴痴地哭哭笑笑，满面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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