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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上,小女孩儿点头。
路灯下,一个清瘦的女人站在那儿,初夏的风吹着她的裙摆,像护着花的叶子。
“妈妈!”余初初下车,扑到她的怀里。
褚年也下了车,他本是想给孩子开车门的,现在却只能走到那对母女的面前,露出微笑。
“辛苦你了。”余笑对褚年说。
明明女儿已经那么大了,余笑的身上却没有多少为人母的特质,灰绿色的裙子穿在身上,长发扎成了马尾,抱着自己的孩子,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明亮。
褚年只想多看几眼,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简单的寒暄之后,余笑拉着女儿的手回家,褚年坐在车里,看着她们的背影,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只有在面对孩子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也是个孩子,可他这个大孩子,却总被这样留在了原地。
“妈妈,我今天特别特别高兴。”余初初两只手拉着余笑的手,兴高采烈地说。
“高兴什么?”
“我特别高兴,爸爸说我像你!”
余笑的脚步顿了一下。
要知道,去年在粤省改建项目遭遇内涝,她在现场参与指挥自救的时候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事情经历得太多了,能让她惊讶的事情也就少了。
要是现在再让她经历什么交换身体,估计她能在两天内就把生活拐回自己既定的样子。
“妈妈?你怎么了?”
余笑弯下腰,摸了一下孩子的脸,
“初初,妈妈谢谢你。”
“嗯?”
面对孩子懵懂的表情,余笑重重地一口亲在孩子的额头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余初初小朋友上三年级那年,写了一篇作文,名字叫《我长大的样子》
“我上一年级之前的那个夏天,妈妈带我去了她工作的地方。
有的地方很热,有的地方总是下雨,有些地方总是不下雨。那里都有很多的人,妈妈说,她的工作就是让这些人生活在更舒适的房子里。
那些地方的好多人都认识我的妈妈,妈妈说是因为她总是去问他们,到底想住一个什么样的房子。
妈妈也问我,想住一套什么样的房子,我说我不知道。
小鸟在鸟窝里,是因为鸟妈妈把蛋下在了鸟窝里,总有一天,小鸟会长大,它会张开翅膀飞出去,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窝。
我还没到建窝的年纪,手指头太细了,连一整块砖都拿不起来,更不能操作机器,运走很多很多的水泥。
如果我能有很大的力气,可能我就会建一个红色的大房子,如果我能操作很厉害的机器,可能我会建一座摩天大楼,可长大的我什么样子呢?
我对着稿纸问自己。
我对着镜子问自己。
我也去问了窗台上的小熊。
他们都不能给我答案。
我就去问了妈妈,妈妈说,她不在乎我长大后是什么样子的,她给我取名叫余初初,就是为了让我知道,人一定要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于是我重新开始打电话去问爸爸,爸爸说他希望我快乐就好。
我现在其实就很快乐啊,那长大和没长大还有区别么?
爸爸说我在他的眼里是永远没有区别的。
可他上个月的时候还说我越来越漂亮了。
真是个时刻都在变化的爸爸。
经历了这一切,我依然不知道长大后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于是我重新开始,开始考虑我喜欢什么。
我喜欢画画,喜欢吃东西,也喜欢小甜老师的小课堂,更喜欢和妈妈一起到处走的日子。
长长的车轨通向远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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