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任夫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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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足见其天人之姿。

她一动不动，甚至呼吸都轻得像是错觉。窗外偶尔有风，吹动她的发丝，却吹不动她半分。

她仿佛就是个死人，但江边柳知道她还活着，也并非背影看上去那般沉静。否则，刚才那声叹息是谁发出的？

她跪得太久，连影子都要沉进地里。

见状，江边柳终于决定打破这种沉静，开口叫她：“任夫人。”

他没有叫她的本名“秋灵素”，因为他知道隐姓埋名之人总是不愿意从他人口中听到自己早已抛弃的名字的。且“秋灵素”这个名字适合在更关键的时候被唤出来。

然而，即便没有叫“秋灵素”，任夫人也惊得猛然回头——她脸上蒙着层黑纱，甚至连眼睛都并未露出。在发现身后无人后，她蹙着眉头站起身，开始环顾四周。

“任夫人。”江边柳知道自己现在的小小身形难以被人发现，于是无奈又叫了声。

“何人装神弄鬼？”这回，任夫人的声音里添上了威严。

江边柳只好明明白白地把自己的位置指出来：“窗口苍鹰。”

任夫人方才下意识找的是人，倒真把这停在窗沿的鹰忽略了。她犹疑着走向窗边，见苍鹰没有动作，才更加走近道：“我人已至此，来人为何还不现身？”

她自然不认为一只鹰会说人话。

“我就在鹰背上。”江边柳道。

这下，她终于看见了他。

那苍鹰黑羽凛然，在清幽竹影下如同泼墨画中的点睛一笔。一不过巴掌大小的青衣少年正盘膝坐在鹰背上，衣袂随风飘飞，竟似与那鹰浑然一体、心灵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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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夫人几乎瞬间怔在了原地。她从未见过身形这么小的人！且这小人居然还以苍鹰为坐骑，看上去似乎可以随心驱使是他数倍之大的飞禽。

任夫人不会武功，但她毕竟当了多年的丐帮帮主夫人，也算耳闻目睹过不少功法，了解习武之道。因此，她更是确信，江湖上没有一种功法可以让人改变身形到此种程度。

既不是功法造成的变化，那便只能是天生的了。

“莫不是……山神？”任夫人瞳孔微缩，不自觉喃喃出声，声音中满是惊愕和疑虑。

自三年前任慈抱病以来，她就被逼隐居在此。这些年的持戒清修给了她沉静的外壳，心中悲恨却与日俱增。她时常暗叹若世间真有神灵，怎会不知他们夫妻的冤苦，可她亦无力与恶人抗衡，又只能寄希望于缥缈神灵。

如今眼前异景，令人难以置信。若要给个解释，她只能下意识想到神灵之事，可此念一出，她又不免觉得离奇。

对面，江边柳闻言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联想到不久前楚留香的震惊神情，他不由开始怀疑，难道自己的缩骨功当真如此罕见？

不过，若在此时没被认出是缩骨功，可能也不是坏事。

江边柳心思一转，再开口时却对任夫人缓缓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虽不一定能直接相助，但让你隐居此山，含辛忍辱的真相，总该有一日大白于天下。”

江边柳面容平静，他话中既没有承认她对他的猜测，却也没有否认。

因为他知道，要让一个被变向囚禁多年的女人轻易相信一个素未谋面之人，难如登天。就是殷勤相助，也只会使其愈发生疑，更不敢吐露实情。不若借此误会，先从她口中得知真相才是。

“秋灵素，我会记住你所诉冤苦。”最后，江边柳一字一句道。

当他吐出“秋灵素”三个字时，任夫人被黑色包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缓缓地，又趋于平静。

沉默良久后，她终是开了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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