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水上漂（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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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兄不上船喝盏茶吗？”无花唤回了楚留香的注意力。

“自然要的，谁若不应无花之邀，那人必定是个白痴。”楚留香转回头笑道，“只是…还且稍等片刻。”

说完，楚留香便又沉进水里，竟是往湖畔边醉仙楼的方向游去了。

快靠近醉仙楼的时候，楚留香从水里冒出小半截身子。他的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却还有心思抬头去望醉仙楼二楼的窗格子。

只见江边柳不知何时已经斜倚在窗框边，手臂伸出窗外，懒懒地搭在窗台上，像一截柔韧的柳枝，手里还把玩着只白玉酒杯。

白玉上映出江边柳指尖的一点红晕，可随即更红的出现了。那穿红裙的舞姬忽地更加靠近了江边柳，上半身倾过去把他压在窗台上，就作势要给他灌酒。

不说水里的楚留香看得眼皮一跳，江边柳自己都没想到这刚入行三天的舞姬能学会这么多手段。

“陆小凤，”江边柳压低了嗓子调侃道，“你这身段比前天更妖娆了，难道真还有些天赋？”

陆小凤假咳一声，绣鞋尖点着地板转了个圈，水袖甩得满厢房都是酒香：“愿赌服输，且我是心服口服，怎么说也得尽心尽力。”

他不承认自己也是玩心大起，一时间忘乎所以，但这点逃不过旁边易容成富家少爷的司空摘星的眼睛。

司空摘星憋不住地笑，江边柳却将手臂往窗外伸得更远了些。突然，他手腕微一施力，手里的白玉酒杯竟似长了眼睛一样，直直地往水面上楚留香的头飞去！

“我竟不知道醉仙楼还有水里来的客人？”江边柳的声音冷了一分。

如今江边柳的五感术比刚习得时使得熟练多了，在陆小凤倾过来给他喂酒时，他就察觉到窗外大明湖里有并非是游鱼发出来的细微动静。

“水里的客人？”司空摘星忍不住打趣，“难不成是‘水鬼’么。”

湖水里，抬手接住酒杯的楚留香听了，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子。谁能想到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盗帅”楚留香会有一天被人说成是“水鬼”呢？

另一边，江边柳见窗外无人应答，干脆从窗口探出头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何人。

于是，楚留香便看到江边柳突然从窗口探出半张脸，迟暮日光在他睫毛上碎成金粉。看到水里之人，他眉毛一挑，眼中闪过惊讶。

“张兄这是…”他忽然笑出声来，左边嘴角漾起个浅浅的酒窝，“泡澡泡到发怔，莫不是瞧上了厢房里的舞姬？”

说这话时，他眉眼微弯，睫毛上的金粉好像簌簌而落，落在水里，伴着清朗笑声惊得湖面涟漪都碎了三分，也许还有一粒金粉掉进了水中楚留香半开的衣襟里。

楚留香感到胸膛大概是被夕阳光照出了微微的痒意，让他一时间对江边柳的调笑说不出什么反驳之言。只能苦笑一声，再一跃跳上窗台，在众人面前现了身。

其实楚留香本就准备现身打个招呼，只是抄近路游到窗下，却瞧见舞姬给江边柳灌酒一幕，不知怎么就疏忽了接下来的事。

厢房里，江边柳已经唤小二给楚留香准备了干净的衣裳。楚留香到屏风后换好衣服后，出来时却把“张啸林”的人皮面具取了下来，露出了自己原本那张俊美的脸——

眼睛很亮，鼻子很挺，嘴唇很薄。嘴角带着抹若有若无的笑，像春水初融时的第一道涟漪，又像刀尖上残留的一滴蜜。

纵使江边柳早知道那面具后另有一张脸，在看到后也不由小小一惊。不过他更惊讶的是，楚留香怎地突然主动暴露了身份？

楚留香看出了江边柳目中的疑色，解释道：“如果我还顶着另一张脸，这房间里易容的人岂不是太多了吗？况且，我这张假面孔早被认出太多次，没什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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