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江湖如此（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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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

杨药师拉着辛夷回到房间，让他细细解释：哪些门派曾来送礼？

辛夷：“第一家便是商盟。”

“这不足为奇，他家立足晋国，门下十二道商号，商业版图如此磅礴，肯定会送。”

杨药师不觉眯起眼睛，模仿起商盟最著名的口号：“首发，支持正版！”

“不过，送的是书局折扣券，让咱们荐客返酬。”

“不愧是他……”

杨药师回忆每逢年节，管三素来那一文两文的大方让利，表示理解。

……

“还有呢？京中有哪些势力出过钱？”

“有大觉寺。”

“年头最久、僧众最多、来头最大的佛寺，香火最旺，理当出资。”

杨药师道，“何况那云大禅师与你师父穿同一条裤子，哼！”

“京中还有明心书院。”

“这我知道，哪能少得了他们！咱们晋国最高学府，天下知识库，向来四处输送人才。”

“还有，朝中账目最不好核算，户部明面拨款，称新朝奠基，国库不充裕，但愿出力。却又单独递了一本账，说是宫里太后及诸位殿下的心意——杂七杂八。统一计入朝廷账上，总计三成。”

辛夷又悄声补充：“邺城却是悄悄运来纯金，单算便占四成，心意显得尤为贵重。另外昭天楼分了两笔：一笔随邺城，以木火两象门二位门主名义；另一笔由天水西域的其余三位门主所出，两边数额相近，加起来一成。”

“昭天楼出得少了些，他家以木匠起家，这几十年触角伸向水脉漕济、土木承建、佛窟造像。啧啧，尤其‘金华大妈’接手后将生意做得蒸蒸日上，他家少主还对咱们家长乐……”

杨药师住口，突然背后一寒，重新道：“当然，我不是怪他们，产业庞杂，账面上自然要精打细算，意思到位即可。”

“还有些小门派送药材、支援物资之类，多得很。”

杨药师捋清后，补问：

“哈哈！归墟府竟没出钱么？小气东西，观里油水那么肥，整年在邺城、南诏之间左右逢源。这么利民的好事，他们不出来显眼？难不成还在记恨你祖师爷当年骂他们的话？”

“归墟府来过，只因他们说，若要收银子，就得收下十大克符。让咱们在堂中张贴，遇到不治之症就发给病人，还说是天师真人亲自开光，克除邪祟，包治百病……自然被师父拒收了。”

辛夷笑得脸通红，说话都打结：“师父还一本正经问那小道童，‘包治百病是张天师亲自托梦告诉你的？还是我家老药王去天上，找你家天师教他的？’”

医者不避死后事，不惧阴间与阳间。二人放声大笑了好一阵。

“这样算下来，咱们药王谷只出了一成钱？”

“师叔且看今晚邺城拨的三千两，后续必然有人追加。真这么追下去，咱们倒赚一笔也未可知！”

“那也该我们拿。我们出力，他们出钱换好名声，两不相欠。”杨药师低语，“只是，邺城这般积极，不知图什么……”

方才散会后，季临渊立刻率队前往旧庙收拾整顿，行事极为迅速。

轮到邺城人在晋国之地四处奔走救扶病弱，说来有些好笑，不知晋国朝廷知晓后作何感想。

尤其那个人知道后，恐怕兹事体大。

邺城于亡国多年的前魏而言是“忠城”。如今，江山易主，它不尴不尬地继续“忠勇”，凭关卡重地之位与晋朝通商，旧部根基深厚，八面玲珑。

可若久久不能回归，这“忠”恐怕迟早要成“叛”。

杨药师到底率性，表面上夸赞季临渊，背地里却多加讽刺邺城，辛夷却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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