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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刻意压低的喑哑嗓音满含恶意，挑着一双细眉，用冷酷嘲讽的眼神地盯着弥雅。

十指连心，以往的刑讯中，就算再强壮凶悍的大汉也被他刁钻的手法折磨得惨叫连连，痛不欲生，而看起来娇弱不堪的弥雅……他很期待看到她瑟瑟发抖充满恐惧的样子。

“好呀。”

出乎意料的，少女语气轻快地回答道。

飞坦眯了眯眼，想要从少女眼中看到一丝恐惧。

没有。

真有意思。

弥雅看着眼前的飞坦，心想：或许他是个退而求其次的不错选择。

她想起之前去找库洛洛索要火红眼的失败经历。

站在库洛洛的房间前，敲了敲门，在一声“请进”之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么晚，还在看书呢。”弥雅压下心中思绪，习惯性露出一个微笑，“都快晚上了，熬夜当心长黑眼圈哦。”

房间内，头发散下来的青年一身白衬衫黑西裤，容貌俊秀，气质温和，看上去无辜清纯，就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但要是谁真的把他当做一个单纯大学生，那才真是要倒大霉，弥雅在心里吐槽道。

库洛洛从书中抬起头，看了少女一会儿，道：“弥雅好像很喜欢笑。”

他说了句让弥雅感到莫名其妙的话，又道，“如果笑容再真诚点就好了。”

“哎呀。”弥雅笑容加深，道，“彼此彼此。”

她知道自己经常笑，乖巧的、柔顺的笑，因为……那是弥尔所喜欢的。

即便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但几百年形成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呵。”库洛洛轻笑一声，放下书，站了起来，“弥雅来找我，是想聊关于火红眼的事情吗？”

“……什么都瞒不过库洛洛你呢。”弥雅扫了眼一旁书架上一排排泡在福尔马林里赤如烈火的眼球，笑意淡了几分，随即面露惋惜道，

“话说，这些都要卖了？怎么说也是七大美色之一呀，不收藏两双的话会不会太可惜了？”

之前还大费周折地去抢呢，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呵呵。

“把眼睛挖下来的那一刻，我就失去了兴趣。”库洛洛认真思考了一下，回道，“对比一下，果然火红眼还是留在活人身体时最美。”

“……”所以，你们干嘛要跑去打扰人家啊。

你个有收藏怪癖的变态神经病！

“弥雅，你是想要这些火红眼，对吗？”库洛洛又问。

弥雅点点头，“嗯嗯，可以送我一双吗？你不是说我是你们的客人嘛，就当礼物行不行？”

库洛洛取下一个装有火红眼的玻璃瓶，上下抛了抛，笑道：“客人没有礼物，但团员可以有。”

“当然，如果你愿意让我研究一下你的身体，作为报酬，我也可以给你一对。”

研究身体？当她是小白鼠吗？

弥雅当即想表示拒绝，顿了下，又讨价还价道，“不如这样吧，我答应日后在旅团成员空缺时无条件加入幻影旅团，可不可以提前预付我一双眼睛作为入团礼？”

库洛洛轻笑了声，在少女期待的眼神下，无情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你好无情好冷酷好无理取闹。”

“谢谢夸奖。”库洛洛面不改色道。

……

“这种情况下还能走神，啧。”

不耐烦的低冷嗓音在耳畔响起，伴随着轻微的“咔”声，一块小小的指甲被带银质钳子残忍地剥开，钳子上的倒刺还被主人刻意在暴露的血红嫩肉上翻搅一番。

“嘶——”被绑在椅子上的弥雅皱了皱眉，手指控制不住地蜷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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