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变天（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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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琬守在老祖宗身边。白发苍苍的老人张大嘴哈气，气是出多进少，她的头发已经凌乱不堪，脸色灰暗，浑身上下瘦骨嶙峋，从未散失过气势的眸子也开始暗淡下来。她突然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老祖宗的日子恐怕不多了。</br></br>在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个青花瓶，瓶子里种着两棵树，是老祖宗亲手种的，自玉琬侍候老祖宗以来，那两棵树一直都是绿绿葱葱，可如今却只剩下零星散落的几枚黄叶。虽然挂在枝头，却有随时凋零的可能。房间里飘着药香，人呆久了，衣服头发浑身都是药味。珏姑姑躺在另一个暖阁，有心来侍候老祖宗，奈何自己身体不济，只能天天瞪着亮眼望着老祖宗這边干着急。</br></br>“嗯——”</br></br>老祖宗轻喃，身体动了两下，玉琬忙上前，她伸手入被摸了摸，果然，老祖宗又小便了。</br></br>“荧儿，荧儿……”她出声唤。</br></br>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小女孩进来，正是那天挨打的小宫女。玉琬当时心急打她也是为她好，要知道，説那话是要被杀头的。如今的慈宁宫冷冷清清，天帝一直也是疾病缠身，若来看老祖宗，怕两人会冲撞。宫里的后妃们初时还做做样子，可如今却是样子也懒得摆了。各位孙字辈的皇子天天忙着明争暗斗，除了平日亲厚的几个偶尔来探望，其它的根本不见人影。宫里年长的姑姑也开始耍横，玉琬若是叫她们，一个个躲得远远的，谁也不愿来端屎擦尿。人情冷暖，在這一刻已经发挥到极致。</br></br>“老祖宗又尿湿了吗？”荧儿小声问。伸手从盆里拧个帕子，随手递上。紧接着又跑出去抱来新的软垫。</br></br>玉琬使劲将老祖宗翻身过去，将那团污秽发臭的垫子抽出，将她的衣服扒下，用帕子试干净她的玉体，然后又给她换上干净的新衣。等這一切做完，她已经累得香汗淋漓。</br></br>“还愣着做什么？快把這些东西拿出去！”东西在房间里放得越久，整个房间都会有异味。她是习惯了，可万一哪天哪位主子过来，只怕闻着会不舒服。</br></br>小荧立刻将东西拎出去。其实玉琬也不想凶的，可這种忙乱憋气的日子实在折磨人，连带着人的火气也渐旺起来。</br></br>“玉琬，幸亏有你。”老祖宗説话，眼角闪着泪光。</br></br>“侍候老祖宗是应当的，老祖宗您只管放心，玉琬不会丢下您不管。”</br></br>“嗯，你的话我相信。”老祖宗干瘪的嘴蠕动几下。</br></br>“您想吃点什么吗？”玉琬凑上前问。</br></br>老祖宗摇头，半晌才发出声音：“扶我起来！”</br></br>玉琬将她扶起，随手递上一杯茶，让她漱口。</br></br>“嗯，好啦！”老祖宗嘴里喘着粗气，她指指身旁的小柜子，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钥匙递给她，用眼神示意她打开。</br></br>玉琬恭敬将东西接过，小心将柜子打开，心里充满好奇。這是一个朱漆柜，外面套着金锁，四角边缘用硬质材料封死，四面刻着龙风花纹，一看就知其名贵。柜子里头端放着一枚白玉令牌。</br></br>“将它拿出来。”</br></br>依言，她双手小心将玉牌捧出递至老祖宗面前，却不料老祖宗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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