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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安仍旧忍不住，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轻蔑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乔耀。

莫景安走了没两步，那在雨幕中几乎凝滞的人影……如梦初醒般活了过来。

“柒柒，不要走！”

宁时柒的衣角被攥住了，宁时柒的脚步停了。

莫景安眼色微沉，握紧了拳……但并没有阻止。

……忍了这么久了，不能功亏一篑。

而宁时柒慢慢转身往后看。

乔耀湿漉漉的手抓着宁时柒衣角，在发现他手上的雨水流到了宁时柒的衣服上，弄湿了一片，他又生切地缩回手。

而宁时柒在看乔耀的脸。

乔耀的头发全湿了，脸上全是水……但他眼睛湿红，这些水就又好像……泪？

在那一瞬间，宁时柒似乎能在乔耀脸上看到千百种情绪，茫然、痛苦、悲伤、懊悔……它们交织在一起，碰撞又消散，最后只留下坚定。

“柒柒，对不起，”乔耀鞠了个躬，雨水顺着发丝滴落，“我当初不该那么人云亦云的非议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宝宝，是我眼瞎被猪油蒙了……”

乔耀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怔怔地看着宁时柒眼角涌现的泪花，问道，“宝宝……你怎么哭了。”

“我没哭，”宁时柒否定了他，但一张嘴就是哭腔，“你看错了。”

“是因为我吗？我刚刚……脑子太混乱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乔耀说着说着，忽然笑了起来。

宁时柒压下去的委屈情绪在这时一齐涌了上来。

他才是当初瞎了眼，看错了乔耀，都发现他哭了乔耀这个混蛋居然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宁时柒越想越难过，他紧紧咬住下唇，忍住泪水流下来，给自己留点体面。

乔耀是真的很高兴，自言自语地呢喃道，连打落在他脸上的雨滴都撒着欢，“柒柒，你心里有我对不对？不然现在不会为我哭泣……你今天早上还和我接吻了，那可是你的初吻……你甚至愿意把自己交给我……我不相信，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戏弄我……”

莫景安听到乔耀后半段话，身体绷紧，他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爱是隐忍”“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才没介入这场谈话。

“不，”宁时柒打断了乔耀，想出言嘲讽，但他一张口，泪水就流了下来，他耸了耸鼻子，道，“我心里才没有你，少自作多情了，你就是一条我看不上的舔狗，我做那些事，只是想从你身上捞钱……”

乔耀不相信宁时柒胡说一通的嘲讽——他现在就是个穷鬼，柒柒就算把他家掏空，也换不来多少钱，但柒柒却愿意把珍贵的第一次交给他。

不过，乔耀终于反应过来，宁时柒现在是真的很伤心……因为他的缘故。

乔耀内心的喜悦，在这一刻瞬间化为泡影，愧疚和自责像疯长的荆棘一下捆绑住他。

他到底在做什么……他居然弄哭了柒柒。

但与此同时，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那灿烂的阳光却因为过分的喜悦……生长出灰色的藤蔓，对本不该奢求独占的洁白花朵，产生扭曲的渴望。

他之前想岔了，柒柒是宁时柒，对他明明是件好事……因为这说明柒柒是真的喜欢他。

不然不会在他说“宁时柒”坏话时笑眯眯的看着他，娇声骂他笨蛋，有时候甚至陪着他一起骂“宁时柒”。

柒柒一定很喜欢他，柒柒一定会是他的。

……是他一个人的。

乔耀想抱抱宁时柒，帮他擦拭眼泪，告诉他，自己有多喜欢他。

但乔耀的手刚伸到半空中，距离宁时柒更近的莫景安已经先一步搂宁时柒进怀里，并且目光冷冷的看着他。

乔耀有些恍惚，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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