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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偏过了头, 她握着陆麟城的手,却又不敢太用力,因为他的手上也有伤。
太医替陆麟城缠好绷带后出去了。
陆麟城坐在床边拉上衣服,偏头看到苏甄儿的表情, 便反握住她的手, 然后抬起她的手背,轻轻蹭了蹭脸。
“没关系, 不疼的。”
分明受伤的人是他, 他却还要反过来安慰她。
也实在是照顾陆麟城的这段时间里,苏甄儿的泪腺分泌实在是太发达了。
起初时, 陆麟城每日要换三四遍的药, 苏甄儿每日里便要哭三四遍。
现在, 陆麟城每日里换一遍药, 苏甄儿便要哭一次,连苏甄儿自己都觉得自己哭得实在是太烦了些。
“我没哭。”苏甄儿将头埋进被褥里。
被褥上都是浓郁药香, 苏甄儿闷了一会儿,实在是受不了, 只好抬起了头。
说没哭,可女人眼眶红红,眼角沁着泪,明显是哭了。额前碎发汗湿, 更显出几分我见犹怜的娇弱感来,让人看着心头发紧。
她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珠钗玉环一并未用。身上的衣物是临时送过来的,简朴粗糙,与她平日里的穿戴大相径庭。
陆麟城心头一紧,指尖拂过她的脸,触到湿润的水渍。
苏甄儿抿唇,伸手去掐陆麟城的脸。
男人脸上倒是没有伤,应该是跟当时卧倒的姿势有关。
陆麟城不言,只是一味挨掐。
因为苏甄儿在哭。
她看着他,豆大的眼泪往下滑。
只要一想到陆麟城可能会死,苏甄儿就瞬间绷不住了。
经历过母亲去世,父兄死亡,那段时间的苏甄儿好似生活在梦中,一直无法接受现实。
因此,她无法想象若陆麟城也跟着出事了,她又要花费多久才能从这样的噩耗之中走出来。
“暖和的,还有影子。”苏甄儿呢喃自语完毕,又深深地看向陆麟城,“不要死,陆麟城。”
男人握着她的手,郑重点头,“好。”-
今日天气不错,陆麟城在屋中关了许久,苏甄儿搀着他出门晒晒日头。
冬天的日光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可你若走进去,却能感受到别样的温暖。
十三在院中放了两架圈椅。
陆麟城和苏甄儿一道坐了下来。
“今日几号?”陆麟城突然道。
“二十五。”
“错过了你的生辰。”男人皱眉,“我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生辰礼。”
若是从前,矫情又难伺候的苏甄儿会觉得陆麟城不重视自己,定要冲他发一通脾气。
现在,经历过生死难关的苏甄儿哪里还记得什么生辰日,什么生辰礼。
“你醒过来,就是给我的生辰礼。只要陆麟城活着,苏甄儿一辈子不过生辰都可以。”
只有了解苏甄儿的才知道,不收生辰礼对于她来说是多么大的牺牲。
“不过你现在醒过来了……”话又说回来。
苏甄儿想了想,“听说现在流行花瓶簪,品类繁多,还出了一套一百零八的礼盒,将最近流行的花瓶簪款式都放了进去。”
“我让十三去买。”
“要美翠阁的,它家最好。”
正是午后,日头暖融融的。
苏甄儿身上披着斗篷坐在那里,沐浴在阳光下,凝聚在体内的紧张和焦虑被慢慢治愈,她说完花瓶簪的事,突然沉默一瞬,然后拉着陆麟城的手,语气很轻道:“你不知道,母亲和父兄去世后的那段时间里,我的日子过的跟做梦似的。”
她一度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总觉得母亲和父兄的去世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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