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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透出寒刃般的锐利。

此时他瞳孔竟微微收缩起来，像是豹子捕猎的前兆。而男人的动作依旧闲适优雅，于是那份从容反而更显深不可测起来。

女人额角滑过一滴冷汗。

“苏格兰先生。”

从小在温室中长大的女性，哪怕是商场上的女强人，经历过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却没有真正直面过满是鲜血与残肢的战场。“现在您孤身一人。而我才是拿着枪的那个。”

守在门口的保镖闻言同样举起了枪。

诸伏景光看着不愿意后退的女人，叹了口气。

他其实很佩服中南奈绪。

做生意嘛。就是要死死咬住对方的弱点，狠狠撕下一大块肉来，才能为自己挣到更多的利益。

在这一点上，中南奈绪是个合格的商人。

但与组织合作，需要做的，不仅仅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是的。我孤身一人。”诸伏景光温和地赞同了女人的话。

这似乎让中南奈绪情绪放松了些许，她抬起手示意保镖放下枪。

“所以我觉得，中南会社在合同里占据的利益完全可以重新谈判。我会按照要求提供你们需要的东西，但我们也需要更多的风险回馈。你知道，这年头，大家生意都不好做。”

“如果我只是个商人，我会觉得这份合同还可以谈。”

苏格兰点点头。“但很可惜，我不是。”

在女人神色骤变之时，诸伏景光欺身而上，掌根击中中南奈绪握着枪的手。毫无战斗经验的女人控制不住向后倒去，她手里的枪被击飞，最终落入诸伏景光的手中。

枪口调转，这一次对准了瘫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整个屋子的气氛骤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保镖们将枪口对准苏格兰，却碍于对方娴熟地将自己藏身于中南奈绪身后的动作停下了扣动扳机的手。

“女士。你太信赖你手中的枪了。”他面无表情地说。

在中南奈绪颤颤巍巍开口向他谈条件后，景光顿时感到一阵索然无味，让所有的保镖出去，并带走了地上哀嚎的中南阳介，两人以非一般的速度将合同重新确认完毕。

一个字也没改。

欺软怕硬的女人。

但对于商人而言，识时务不是件坏事。

他还没和二子中南健太交流过，不过想必也就是重复一次这个过程罢了。只要两个人都承认组织的合同，那谁上位就都无所谓了。

“女士。你去过中东和印度吗？或者任何第三世界国家。”

在收好合同之后，苏格兰少见地有了些许谈兴。他点燃一根薄荷爆珠烟，纤细的烟杆看起来和他并不相配。

“不……并没有。”像是意识到了眼前的长发男人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好拿捏，却也不是个随手就会杀人的狠角色，中南奈绪放松了些，也能正常谈话了。

“没去过很好，因为那里什么也没有，最多的是来来往往摩肩接踵的人。做买卖的、偷盗的、讨价还价的、送浆洗衣服的、乞讨的和抢劫的。是人的不是人的、长得像人的长得不像人的，抬死尸的，还有烧活人的。比之日本，甚至东亚其他国家，那里说是地狱也不为过。”

男人的语气很平和，并未因她的冒犯而心生恼怒。

甚至，还因为这场枪/战回想起了过去的某段时日。

“……您听起来很有感触。”她谨慎道。

“我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苏格兰笑笑。“中东战火纷飞，惨剧比比皆是。在那里，任何一个小孩都有能力举起枪。”

他意有所指：“所以，别用自己控制不好的武器对准一个你并不了解的人。”

女人讷讷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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