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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渐渐推至海平线, 月亮被鲸鱼形状的云层遮掩, 天边日头尚未升起，却已经泛出一点微光。沙滩显露出皮肤褶皱一样的纹路, 在磷光浮动的幽蓝里舒展成神秘的网。

礁石分布在海边深处，藤壶和牡蛎在石头缝里生长。

莱伊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就开始在沙滩上漫步，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苏格兰跟着他的脚印踩过去，既是为了破坏前一个人留下的痕迹，也是因为……

好玩。

小时候他很喜欢和哥哥玩踩影子的游戏，放学时兄弟二人一同回家，夕阳把影子拉得好长好长。他躲在哥哥的影子里，就好像被安全感包裹。

而这时哥哥就会跑开，让他直面夕阳。景光不服气一路追上去，拼了命也要踩到哥哥的影子。

莱伊比他大三岁，某种意义上，对他而言，确实就像是哥哥一样。

“你有点幼稚。”

不知何时长发的男人已经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苏格兰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费力踩脚印的样子。“今年三岁？”

“是哦。”

苏格兰欣然接受这句评语。“你可得照顾好我哟？”

莱伊被他不走寻常路的回答弄笑了。

他们找了个有高一点礁石的地方，能遮挡吹过来的海风。这时间的海风又湿又咸又冷冽，真的吹上几个小时，保证回去就感冒。

天边很快裂开一道蟹壳般的青。

初时是海平面上一点朱砂，转瞬间就晕开作半幅胭脂画。天空的鸦青色层层褪去，云絮被烫成金箔，海浪潮起，浪尖承接住第一缕天火，整片汪洋顿时化作火与霞的熔炉。

完整的日轮被托出海面时，有海鸥振翅飞来，白羽冲击长空，翅尖也染上一层薄红。

苏格兰歪着身子偏过头去，莱伊的目光直视着不远处的大海，看得无比认真。

“你一定是个好哥哥吧。”

他突然说，也没管身侧男人猛地乱了一瞬的呼吸，“只是因为我的提议，就能陪我一同过来……你倒是一点也不拒绝我的无理要求啊。”

“因为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莱伊摸了摸口袋，顿住。“在床上躺个两小时再慢慢入睡，不如出来走走。”

“哈。”

苏格兰发现自己偶尔会有点不自觉地依赖莱伊。

不是说信任，他们之间也没有到信任那个地步。只是组织分配下来的搭档，再加上前世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于莱伊这个人是什么性格有了足够的了解而已。

莱伊很靠谱，身上有一种放心依靠他就万事不愁的气质。这种气质让他哪怕做个独狼也十分惹人注目。而对于苏格兰来说，这会让他想到哥哥。

因为外在表现得很冷漠拒绝了很多人，但相处过后就会发现，莱伊其实非常护短。这种隐晦的保护欲与不善言辞的高明哥总是在他的脑海中重叠，有时他都会嘲笑自己，你是不是太想念哥哥了。

他和高明哥……也确实是太久没见了。

不过回过神来也能发现，其实莱伊和高明哥并不相像。

“回去吧。”

男人站起身，帮他挡住突兀吹过来的一阵大风。“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是啊，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苏格兰笑了。

——

“如果不是调查过他的背景，我会以为他家里还有个哥哥或者姐姐。”

赤井秀一说，“苏格兰在面对我的时候，行为举止有时会……显露出不自知地依赖和顺从。就像是从小被年长者保护着长大一样。不是很明显，我也是后来很久才反应过来。”

“而我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秀吉和真纯。”

他不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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