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温泉（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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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降谷零一路忐忑。

微凉的风从车窗缝隙中灌进来，就像他的心情一样拔凉的。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回家后，他并没有遭到某些奇怪的待遇，比如被哄着穿上夸张的衣服或者被绑在床上……咳！

降谷零摇摇头，甩开脑中某些带颜色的画面。

坐立不安地接受了一顿鲜美清淡晚餐的投喂，然后去浴室避开伤口进行了简单的清洗。

总感觉不太对劲，这人表现得太平和了，和今天第一眼见到的那副看似平静实则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时完全不一样。

微凉的药膏擦在伤口，带来些许刺痛感，更多的却是一阵清凉的舒适，降谷零轻轻抖了一下。

“怎么，疼？”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东云楑停止上药，抬眼询问。

降谷零一眼望进一双宁静温和的黑色眼眸，像一汪温泉水，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刹那失声。

他愣怔片刻，摇头轻声道，“不疼……继续。”

见人一副傻样，东云楑挑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既然说不疼，那就继续上药。

伤主要在关节处，应该是受到爆炸冲击被掀翻在地然后一路刮蹭弄伤的，不重但看起来狰狞。

东云楑一道一道检查所有伤口，心里默默计数。

降谷零任人动作，心绪早已飘远。

明亮的灯光下，面前人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精致的侧脸也变得柔和，身上散发着专注在一件事情上沉静的气息，回想刚才对视的那双漂亮眼睛，降谷零不知为何想到了从前。

从很早很早开始，楑看自己的眼神就没变过，不论是幼年熟悉后真正相识，还是在组织中如命运般的撞见，再到现在天天黏在一起的相处，那双眼睛永远都是平静的、温柔的、饱含爱意的。

但是降谷零知道，自己面对的绝不是楑所有的情绪。

他见过君度看向恶徒的眼睛，满满的是不加掩饰的恶意和讥讽嘲弄的鄙夷，令人生畏。

不可避免想起自己好几次在心里嘲讽君度拙劣的演技，降谷零再次恍然，那家伙根本就没有刻意掩饰过身份！只是自己从来没有往下细想，或者说，不敢细想。

真是的，还见天天看柯南好戏，原来自己也一直被人看好戏。

降谷零撇撇嘴，下垂的眼尾天然表现出令人怜爱的委屈来。

“四大……九小……”东云楑口中喃喃，记下数据，给小腿上最后一处绷带绑上小巧的结。

好了，大功告成，他拍拍手掌，抬头，却看到一张拧巴在一起的脸，心中疑惑，把人揽到怀里，问，“在想什么？”也没听到什么动静，怎么这个表情？

“哦，想你演技真差！”降谷零回过神来，轻哼一声吐槽，又想起刚才听到的几个含义不明的数字，问，“数什么？”

东云楑不明所以，避开前面的问题，平淡道，“数了一下你身上的伤口，四处大的，九处小的。”

“哪有！”降谷零仰起头来下意识反驳，“都是小伤！”

东云楑充耳不闻，这种主观意味很强的数据没必要争执，他握住降谷零的手，微微蹙眉，“手脚冰凉。”

“可能是在地下待的时间有点长，过几天就好。”降谷零不以为意，反正自己体质好，很快就能恢复。

“不要仗着年轻胡作非为。”东云楑没好气点住他的头，“等伤好了去泡个温泉。”

不知想起什么，东云楑勾唇一笑，轻声道，“泡个温泉就好了。”

降谷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一件事情反复提两遍，正待再问，却被人一把压下，头陷在柔软的羽绒枕里，被阳光的气息包裹。

“唔……干嘛。”降谷零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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