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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消失。

他们仍然拥有人类的身体，完好无损的，有温度的。

他们仍然存在着。

这是教皇送给他们最后的奇迹。

然而在场的主教们，没有一个人因为生命得到了延续而快乐。

他们失态地趴在地面上痛哭，哭到双眼失明，哭到耳朵失聪，哭到咳嗽不止。双拳不断捶打着地面，鲜血淋漓

悲伤的情绪如决堤一般涌了出来，心脏也痛到一抽一抽的。

如果奇迹的代价是用教皇永远消失换来的话，他们不愿意。

他们宁愿牺牲自己把教皇还回来，也不愿意被教皇用这种方式救回。

尤加跌坐在地上，上一秒他还因为能再一次见到教皇而高兴，但下一秒……他就像从云端跌落地狱那样，如至冰窖。

尤加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光。

原来……施洛菲迪在圣所崩塌时和尤加说的‘再见一次吧’，是真的再见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像是你做的决定，施洛菲迪……”

尤加一手拽着自己心脏位置的衣服，嗓音已然哑了。

湿漉漉的小狗曾经找到了家，拥有了主人，拥有美满的生活。

虽然他的家园曾经被破坏，主人也不见了踪影，但小狗历经千辛万险终于找到了主人。

小狗已经与主人重逢，也能重建家园了，等着小狗的确实是新家，但……却再也没有了主人。

主人……永远离开了他，再也回不来了。

他没有家了。

尤加咬着唇，他并没有哭，他已经麻木到流不出眼泪了。

教皇用自己换取了圣所所有主教以人类的身份再次存在于圣所内，让光辉虎以非魔物的身份继续留在圣所，从理性的角度来看，这交换并不亏。

但这个结果对于尤加，对于所有主教来说，未免太过沉重了。

耳边是主教们的哭声，在任务中哪怕直面同伴的死亡也没有哭泣的主教们，哭到哽咽。

洛白转过身去，他的情绪也被悲伤所感染，内心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兰迪亚斯也跟着洛白一起转身，他低垂着头，用手挠了挠金发，将金发弄得乱糟糟的。

手指掠过脸颊，触碰到了一片湿湿的地方，骑士这才发现，他也哭了。

奇迹是明亮的，是充满希望的。

但圣所此刻被笼罩在一片阴云中。

哭声持续了一段时间，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主教们的情绪才稳定了下来。

尤加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他冷着一张脸向洛白和兰迪亚斯走了过来。

“教皇给予了奇迹，让我们可以在圣所内以人类的身份继续活动，教授光属性以及光辉相关的知识，我们可以用这样的方式，令光辉延续下去。

不过我们离不开这里，除非和你签订契约，但……”

尤加的话没有说完，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但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人愿意离开圣所。

尤加说这话时情绪非常平静，一点也不嚣张，也没有和教皇相处时的柔软。

他此刻就像一潭死水，再也没有什么可以令他起涟漪。

说着说着，尤加的视线又停留在兰迪亚斯的脸上。

相似的容貌曾经令尤加失神过几次，不过尤加不会把其他人认错成施洛菲迪，他想要侍奉的施洛菲迪只有一位，但对方已经走了，几乎什么都没有留下。

尤加觉得自己的一生起起伏伏，于绝望中看到阳光，又于制高点跌落深渊，好不容易爬出泥潭，但他的信仰，已经不见了。

尤加收回看向兰迪亚斯的眼神，他对着洛白露出礼节性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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