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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与纪慎不仅是同窗,还是同年,这般深厚情谊,旁人自是难及。
而他与甄善美相识于县衙,还是上下级,相处时难免会有几分拘谨,暗暗想道,这般推心置腹的言谈,他们的确没有过。
接下来,寻真与纪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而说起书院同窗时的趣事,时而聊到赶考途中的轶闻。
潘竞难得安静下来,大多时候只默默听着,偶尔抿一口酒。
结束时,夜已深。
纪慎喝得有些多了,脚步踉跄,倒还能站稳,摇摇晃晃地朝楼下走去。
三人在酒楼门口作别。
潘竞上了马车,回去路上,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翻来覆去想不明白,便让车夫转道,去刺史府。
到了刺史府,潘竞撩起帘子,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谢漼正要上马车,喊了一声:“缮之!”
谢漼转过头来。
潘竞走过去:“缮之,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谢漼:“有何事?”
潘竞眼中有几分醉意,道:“有件事想不明白,特来找你说道说道。你这会儿可有空?”
马车里探出一个脑袋。
谢璋的脸在潘竞眼前一晃而过,还没等潘竞看清,那小脑袋又迅速缩了回去。
谢漼颔首应允,掀开马车帘子,与里面的人低语了几句,随后对潘竞道:“走吧。”
二人到附近的小酒馆。
谢漼见潘竞神色郁郁,便问:“怎了,何事想不明白?”
潘竞眉头微蹙,思量许久,吞吐着憋出这么一句:“缮之,若我与景桓之间的情谊更为深厚,你待如何?”
谢漼倒酒的动作一滞,掀眸看他:“子尚何出此言?”
潘竞抓了抓头发,话到嘴边又觉得难以启齿,闷头灌了一口酒。想来许是酒劲上头,自己瞎琢磨罢了,便晃了晃头,笑道:“无事,无事……对了,你方才瞧见我,怎的不惊讶?”
谢漼:“散衙时,见你与竞舟一道出去了。”
潘竞点了点头。
另一边。
寻真有点困了,却因谢璋说谢漼稍后会来,撑着没睡,可左等右等不见人来,便问谢璋:“你爹真的说了,他会来?”
谢璋:“嗯,他说有公务要找你谈。”说完望了望天色,心里埋怨起谢漼来,怎这般慢,让娘等得累了。
谢璋思索片刻后,便替谢漼拿定了主意:“娘,你先睡吧,我们不管爹了。我这就去跟永望说,让爹明日再来。”
寻真:“这样真的行?”
谢璋:“行的。”
永望守在偏门,听了小主子的吩咐,面露难色,道:“恒哥儿,可爷特意交代,要留着门的。”
谢璋:“没事,要是爹怪罪你了,你就说是我的吩咐。”
刚要落锁,谢漼便来了。
谢璋看见谢漼,多少有点心虚,瞄了他一眼便垂下了眼。
谢漼:“如今恒哥儿心里只有娘了?”
谢璋嘟囔着:“还不是爹来得太晚……娘都困得不行了,总不能让她一直等着吧?到底是什么要紧事,非得今晚说……”
谢漼:“你去瞧瞧,若你娘歇下了,我明日再来。”
寻真正在卧房桌前坐着,看闲书,听闻谢漼到了。
出去时还想,谢漼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自她住进这宅子,谢漼还从未登门,今夜倒是头一遭。
新宅子没有仆人,谢漼会定期派人过来打扫,谢璋来了,永望也会住在后院,随时听候差遣。有谢璋在,她跟谢漼之间,便总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大概永远断不了。
寻真到大堂,在谢漼身旁坐下。等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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