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生死在天4（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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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禄没提前料到晋王会直接质疑李凭云乡试有猫腻，含糊其辞道：“这...各种内情，我也不知。”

王儒人解释道：“王爷，当务之急，不是追究李凭云是如何混过乡试的，而是他如何混入殿试，在天子眼皮底下夺得状元郎。官府是些酒囊饭袋，难道吏部的人也是些糊涂虫么？春试一道审核，选官一道审核，任官又是另一道审核，李凭云不可能次次侥幸躲过，除非...”

除非，连尚书省也要听命于他背后之人。

人都会看错人，但晋王是个嘴硬的人，他死活不肯承认自己信错人，“就算他是那贼婆娘派来的如何？他在太和县三年，对本王为首是从，论功劳，老王你也比不上他。”

王儒人无故被数落，他憋着闷气，耐心道：“王爷，陛下对咱们陇右，从来谈不上放心，要不然也不会把赵太傅的女儿派来，我敢保证，赵太傅家的千金，绝不是陛下派来的第一个奸细。”

话说道赵鸢，晋王唤来一个黑衣武卫：“人解决了吗？”

那武卫肯定道：“解决了，林三兄弟俩一把火，直接烧了他们落脚的地方，一个人都没逃出来。”

夜如幕，一个宿卫疾行如风。

他双手捧着的，是一方卷轴。

那卷轴被一块黑布裹着，瞧不出真身，只能从宿卫谦卑的姿态中辨别出其价值不菲。

天下有两样东西，不必张口，亦能五体投地。

一是圣旨，二是读书人的文章。

这名宿卫大字不识一个，那些写锦绣文章的文士在他心中拥有异常崇高的地位。

“王爷！”宿卫捧着卷轴，一个俯冲，跪在晋王面前，“这是肃州冯参军送来的急件，让您一定亲自过目。”

冯参军今任肃州参军，田早河惹怒晋王被贬官以后，由他直接手今年的秋试。

晋王打开那卷轴，目光渐沉。王儒人看到肃王眸光的变化，探身道：“王爷，这看起来，怎么像是乡试的试卷。”

宿卫道：“冯参军说，这份卷子的文才有状元郎的气魄，但肃州的秋试早就定了人选，他问...是否能多给一个名额出来？”

“秋试的名额量是吏部定的，要再争取一个名额，本王就得舔着老脸去求那贼婆，那怎么能成。”惜才是人之本性，只不过，究竟败给贪欲。

王儒人道：“这个冯参军，真是一点也不识大体。王爷培养了三年，才培养出这两个听话的文士，结果到头来他们其中有一人考中，出卖王爷该如何是好？”

“也不过灭口的事。”晋王道，“不过本王也瞧着这文采有点文曲星的意思，找到这个举子，好好培养一年，指不定能把他送去长安，让本王瞧瞧，这是哪个县里飞来的金凤凰...”

晋王这才去寻这名举子的姓名，只见他眉毛竖起，将那文章一掌拍在桌上，随后一脚踹向方才报信说赵鸢一行人已死的武卫肩上。

“混账东西，你不是说林三一把火无人生还么？为何太和县举子的文章会在此处？”

王儒人赶忙上前查阅那篇文章。他先是为其文采诧异了一瞬，然后很快注意到了姓名之处——太和县，高程。

武卫冤枉道：“王爷，林三兄弟俩从没失手过，他俩来信说解决了，我...我就信了。”

晋王震怒：“那你说，这文章是谁写的！”

晋王不管事的时候居多，不悦时，最多只是阴阳怪气几句，王儒人头一回见他震怒，腰弯得像个虾米，一旁的周禄亦是大气都不敢喘。

武卫也没想到自己偶尔犯懒一回就被晋王抓包了，只能忍气吞声，当晋王的出气筒。

“长金，把这试卷拿去，给本王烧得灰都不剩，若是留丁点痕迹，你就在黄泉路上等着林三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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