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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什么样的外敌能让一方大世界破灭？甚至连那时的天道都连夜跑路呢？

席延思维向外发散，耳边还是燕三春平坦的讽笑声。

“那么多的灵气，祂直接挪用，全用来压制我们去了！可我们那时都无法稳固成形，祂何必浪费灵气对付我们，不如用灵气发展地球，早早晋升到中世界。”

“这般一来，想必异大陆就不会这么顺利入侵地球了！”

她指了指天上的投影。

当然，更重要的是，当黑影实在太痛苦了，他们无时无刻都在记忆曾经的苦痛与恐惧，他们都麻木了，很多黑影其实都在求死。

偏偏，天道九州越压制，黑影记得越清晰，也越来越清明。

就好像额外长了一个脑子。

可惜，记得越清楚就越痛苦，很少有黑影能完整熬下来，大多都清醒地崩溃了，最后转化成了一缕灵气。

“祂没必要把时间和灵气浪费在我们身上……”燕三春轻声道。

她、所有黑影对天道九州观感都很复杂。

他们能“活”着，是因为祂。

他们那么痛苦，也是因为祂。

而且不管他们到底想不想活，祂一直以来总是对他们赶尽杀绝！

那些久远的事都已成定局，不提也罢，只是偶尔，燕三春脑海中总会冒出一个假设——

假设天道九州没有把灵气抽调出来压制他们，那么，异大陆是不是就不敢这么肆无忌惮侵入地球了？

对此假设的结果，燕三春不得而知。

她不知道，天道九州却清楚。

祂忍不下去了，探出脑袋，也不管祂说的话燕三春听不听得见，愤愤地说：“你懂个屁！还浪费呢，我要不用灵气压制你们这些异端，地球早无了！”

“你真当你们那群黑影多么无害啊！”

“我当初发现你们的时候，你们可没记忆，更没有意识，就是一股攻击性很强的力量，敌我不分，平等地弄死任何生灵，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们赶到月球上，还地球一片净土！”

天道九州越说越气：“我要是不一直压制着，你们就跑了，又跑回地球上为非作歹！现在也是，一有机会，就往地球上丢灵气，你们转换的灵气是什么成分啊，竟然敢给地球用！”

“还骂我蠢，你才是真无知，真蠢货！”

小蓝球&席延：……

只有这俩能听到天道九州的辩解，正主燕三春都没听见！

不过，天道九州无所谓。

祂骂舒服了，郁气散了大半，只是提到这些事，祂那小玉人的脸拉长着就没好起来过，眼眉间还是满满的郁郁。

祂真不蠢！

祂会不知道灵气的好吗？

祂会不知道灵气用来晋升中世界才是最佳吗？

不，祂都知道！

只不过，最初的黑影实在太过危险，祂只能用灵气加持强行压制，后来，就不是祂想不想停的问题，而是根本不能停！

一旦开始了，祂就彻底被架在了月球上，和黑影捆绑了！

哪家天道像祂一样当得那么憋屈啊！

小蓝球见祂实在郁闷的不行，再加上听完燕三春的描述后，对天道九州多了些好感，便当场拍了拍祂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道：“你省省吧，骂再多她也听见，你也不必在意，毕竟人类怎么能理解天道呢。”

天道九州：“……她不是人！”

一句话把小蓝球给干不会了。

祂心口一哽，然后干脆利落的扭过头，不再和天道九州说话了。

天道九州不会顾及小蓝球的情绪，就更不关注燕三春了。

祂不关注，席延却一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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