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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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以伴侣的身份，签下导致伴侣‘死亡’的手术同意书。

他并没有杀死颜猷，只能这样不断地告诉自己，把拙劣的谎言替换成眼前的现实，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颜珏和颜猷是一个人与灵魂，他们不过是在帮助饱受人格分裂影响的可怜哨兵找回自己而已。

但却默契的忽略后来者居上的荒谬。

在那场手术执行的当天，顾星阑在不远处看着穿着统一制服的科学家们走进那间?将颜猷关押了几个月的密室，房间?内的铁架闪着寒光，在房门合上的那一秒。

颜猷或许看见?了他的身影。

隔着那道厚重却不会隔绝声音的门，向导听见?他的哨兵这样问?：

“顾星阑，我的伴侣在哪里?？”

军装袖口?被捏的皱起?。

“我不是他的伴侣了吗？”

“不再是了。”

那短短的几句话，像是让颜猷确定了什么，再没有下文，在房门外的向导感觉得到，属于颜猷的那份虚弱却柔和的精神?力?的气?息不断减弱，像是被抽空氧气?的容器，被打入崭新的气?体，与自己缔结伴侣的标记突然渗出血色，他伸手去碰。

一片濡湿的水红，混着让伤口?刺痛的冷汗。

明?明?，所有人都认同他们是在救人而不是杀人的说辞，却为什么让人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向导回到自己的休息室，脱下沉闷的军装，微微侧身看着镜子。

原本颜色鲜活的标记变成死气?沉沉的黑色，周边有干涸粘腻的血液，伸手去碰，感受不到哨兵留下的精神?标记，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莫名其妙的黑色纹身。

他无法感觉到哨兵的精神?回馈，但他安抚自己不过是人格恢复期的缓冲，或许只需要等颜珏睁开眼恢复过来，一切就会慢慢好转，强迫着自己不去想?另一种极大的可能，顾星阑非常明?白，他不能去想?别的可能。

绝对不能。

只是军部的一场手术，治疗哨兵的疾病而已，除了会让哨兵变得健康以外绝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他依旧会有一段幸福的匹配婚姻，他一定会。

但响起?的警报声震碎了他对自己的催眠幻想?，急匆匆的赶去，沉重的房门打开的瞬间?，只有不断涌入口?鼻的血腥气?，七个科学家的上半个脑袋被规规矩矩的摆放在两米的手术台上，惊恐污浊的眼神?对着他们。

像是在抱怨为什么来的这么晚，带着下颚的身体被拖拽着围绕着手术台成为完整的圆形，地面上还有拖拽的血色痕迹，最重要的哨兵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狼藉，像是某种古怪渗人的仪式，被撕扯的皮肉，粘腻的血水，像是被怪物吃剩的晚餐。

确实依照他们的设想?，颜珏完完整整的留下了，只有哨兵能够赤手空拳的造成这一切惨状，但军部费尽力?气?想?要留为己用的哨兵消失无踪，甚至尸体上都不包含任何精神?力?的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