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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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如果觉得能干，明早五点半就来，这里每天都得跑县城的那些超市。送完就下班，我不搞什么强制坐班，但得保证叫人的时候，你能来到。每周休息一天，至于工资，咱都是一家人，我按司机的给你算。”

女人拿出两张纸：“没问题就签字。”

施雨添握着笔，往窗外看了眼，那两名穿军大衣的妇女已经消失，只剩下绕着板凳脚的瓜子皮。

女人嘲道：“不会连名字怎么写都忘了吧？”

“没。”

签完字，又摁好手印，女人端详几秒，摇摇头：“你这人长得高高帅帅的，怎么字这么歪歪扭扭，跟毛线团子似的。”

施雨添应不上话。

“没读书，字就是缺锻炼，”女人话锋一转，“不过读太多书也没用，像汤淼，读书很多，结果呢，性格也变得奇奇怪怪，正经工作都不找个，成天在家闲逛，一把年纪了还不肯结婚，也就轮着个好爹，换咱这儿的寻常人家，要被骂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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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被骂死的。

汤淼那边的亲戚总爱这么讲。

施雨添搞不懂原因，他从没觉得汤淼整天闲在家里是错的。

她很会布置房内陈设，讲究配色，爱买床单，虽然经常到最后都是由他更换清洗。能五点起床，赶赴城里的花鸟市场买盆栽布置院子，至于养不养的活，这并不重要。她有不知道多少张美容院的卡和整抽屉的首饰，皮肤保养得当，出门很扎眼，谁见了都夸。她还不挑食，不爱说话，什么都吃，什么架都不吵。

总之，找不到任何缺点。除了没有工作。

施雨添满肚子疑惑，买菜回到家，屋内反锁着，窗帘也都拉着，他敲敲门，汤淼急匆匆地打开，施雨添察觉到异样，扫视屋内，这时，又有一美艳妇人从里间出现，她穿着汤淼的裙子，化着浓妆，头发随意挽成团，半靠着门板说：“不好意思大哥，刚才我和嫂子讲鬼故事呢，讲话到一半，我害怕，就让嫂子把屋门反锁了。”

是村头俏寡妇，乔娉婷。

袁生晴的猪就是从她那里偷的。

乔娉婷算镇上一号人物，丈夫死得很早，留下养猪场，被她牢牢攥住，拾掇得像模像样，谁都拿不走，包括丈夫那群贼亲戚。

施雨添放下菜，说：“没事，中午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我多炒几个菜。”

“不用，正好我也打算走的。”

乔娉婷拎起小包，冲汤淼说：“这裙子先借我穿几天，下次做脸的时候我再还你。”

汤淼把散乱的头发拢至耳后，笑着点头。一转脸看向施雨添，又收敛笑意，问：“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不是和姑姑谈工作了么。”

“谈完了，就回来了。”

“她要你干什么。”

施雨添将对话简单复述一遍，汤淼疑道：“你出事还没俩月，还能坐副驾驶？”

“不是我开，问题不大。”

汤淼捏捏他肩膀：“别勉强自己。”

施雨添嗯了声，他嗅了嗅，问：“前几天去城里，是和乔娉婷一起吗？”

汤淼笑了：“怎的，我不能出去找女人？”

“没，就问问，只是闻到之前的香水味儿，”施雨添道，“你不常喷这个。”

汤淼见他这样，重窝进沙发，抱起胸，忽然指责道：“就你这温吞性格，没几个人能和你一起过日子。太没劲。”

施雨添一愕：“是么？”

”你不爱抽烟，不好喝酒，不打游戏，不赖床，也很少骂人，到点儿就做饭，上床就睡觉，我说做爱，你才动一下，我如果没要求，你就跟空气似的躺着，连呼噜声都没有，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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