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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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上早已愈合的伤疤，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

他无力地瘫倒在地。

“让他走。”

苏棠音走到庄无尘身边，“我不想再见到他……”

庄无尘一抬手，两名下人就走上前，将苏寒舟架走。

苏棠音望着窗外渐渐停歇的雨势，红了眼眶。

“有些噩梦，该醒了。”

◇ 第15章

皇城的雨终于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在蓝月湖洒下细碎的金斑。

苏棠音站在清芷榭的花园里，指尖轻轻触碰新开的茉莉，花瓣上的水珠滚落，像是谁的眼泪。

庄无尘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喉头微动。

自从那晚见过苏寒舟后，苏棠音便变得很沉默，时常盯着某处发呆。

虽然经过三年治疗，苏棠音的心灵问题得到改善，可他清楚，她心里仍有一片冻土，寸草不生。

而苏寒舟，毫无疑问就是她冰封内心的罪魁祸首。

他要怎样……才能拯救她？

庄无尘想不出答案。

他不自觉回想起那一年，少女咬着嘴唇，在他身下颤抖。

被酒水麻痹的大脑，彻底清醒，他这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说要对苏棠音负责。

而苏棠音只是摇摇头，哭着去追苏寒舟。

庄无尘目送她的背影消失，无力地瘫在血泊之中那是苏棠音为了保持清醒，割破大腿流下的血。

难道说，从始至终，她所期盼的救赎，就只有苏寒舟吗？

“无尘。”苏棠音忽然回头，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我想去湖边走走。”

闻言，庄无尘收回思绪快步上前，将准备好的羊绒披肩裹在她肩上，温声道：“好，我陪你。”

湖畔的风裹着凉意，苏棠音却固执地松开披肩，任由发丝被吹乱。

她蹲下身，捡起一块鹅卵石，用力抛向水面。

石子跳了两下，沉入湖底。

“小时候，苏寒舟教过我打水漂。”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他说，石头跳得越远，许的愿望就越容易实现。”

庄无尘心口一窒，还未开口，便听她继续道：“那天我许愿，希望哥哥永远陪着我。”

湖风卷起她的裙角，露出脚踝上淡粉的疤痕那是三年前自尽时留下的。

庄无尘攥紧拳头，“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永远陪着你，爱护你。

不要再想着他了好吗？

庄无尘很想这样说。

可话涌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在面对苏棠音时，他总是这么小心翼翼。

苏棠音望向庄无尘的眼眸，轻易就能从他眼底，看到毫不掩饰的爱意。

那眼神，就如同当初的自己。

她很想回应庄无尘的爱意。

可是……她的身体和心灵，早已千疮百孔。

她没有了再爱一个人的勇气。

更何况……她曾做了苏寒舟五年的床伴，还为他怀过一个孩子。

这样的自己，哪有什么资格和庄无尘在一起？

两人沉默地看着湖面。

微风拂过，漾开圈圈波纹。

他们的倒影，变得面目全非。

“回去吧。”苏棠音站起身，眼底一片寂静，“我累了。”

起身时，苏棠音眼前一黑，身子向前栽去。

庄无尘将她接进怀中，关切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