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奉父母诚感天地读诗书道易功名（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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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根本，断不可缺，夫何道易诗书，又为功名所炫，求道之志，化作冰消，可见富贵迷人，更甚于诸精诸怪也。”非富贵能迷人，是人之自迷耳。复礼子曰：“如是何能破彼迷途？”紫霞曰：“非使彼功名遂意，不克淡其富贵之心。待心淡富贵时，然后徐徐引之，方可造功成道耳。”可见成道之难。复礼子曰：“仙子降世人道如是之难，无怪俗子凡夫，坠狱如是之众。”紫霞闻言，微微默首，黯然不语者久之。复礼子出，暗想吾师言及三缄迷却本根，若此其甚，吾且化一年少道士，以试彼入道之心，恐不尽如吾师所言，亦未可料。计定，移步换形，伊然一妙龄小道，直上阳关大路，急急趋奔。遥见三缄走马途中，徜徉自得。复礼子且前且后，不离不即，待三缄止于旅舍，竟与之同舍面宿焉。晚餐已过，复礼子来至寝所，假为世故周旋，询及三缄曰：“相公何往？”三缄曰：“朝廷遴选人材，吾欲入试，一夺锦标耳。”复礼子曰：“夺得锦标何用？”三缄曰：“上而三代受封，下而妻子蒙荫，一呼百诺，荣谁如之？”复礼子曰：“荣则荣矣，吾见自古及今学士文人，名不可及，爵不可及，一旦泰去否来，半没于形罚之中。即能谨守官阶，治保首领，而人生斯世，寿算有几，刚见少年得志，贵重可钦，转眼而须发如银，身缠疾病，床头朝卧，不绝呻吟。一气弗通；已作黄泉之鬼。如在世稍知积德，尚能得转人身，如于贵显时造下罪孽无边，没入阴曹，罚变禽兽，岂不以至贵之体，转而为至贱之物哉？”是为天下痛哭指陈。三缄曰：“如尔所言，富贵皆属无用，人生天地，不几无事可为乎？”复礼子曰：“人身有三宝，曰精，曰气，曰神。能将三宝熔成一片，可以拔宅飞升，不转轮回。以吾言之，习道为妙。君子而能深造，即不望飞升天府，亦可多延寿算，百载犹存。比之富贵荣华，暂得暂失者，为何如也！”引道之语，娓娓动人。三缄曰：“使天下人人尽入道中，人人尽成仙品矣，安得有人伦乎？聆尔言词，皆野道迷人，在所当诛之例。尔其急退，吾慵与尔谈焉。”复礼子见言不入，出户飘然。三缄次早催促仆从，与同入试诸生，前途造发，念念已在名场之内，再不作游山访道之人。大抵念切功名，其意不无贪取。三缄再战再败，见彼同侪得志，甚不服于乃心。旋纳一太学生，赴都入试，得顶乡荐，荣耀归来。父母欣然，自不必说，然科名既为，父母虽喜之深，而婚配未成，父母又忧之甚。于是遍托亲友，求诸名门巨族焉。父母之心，人皆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