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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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拉开一条小缝隙，看司琛打开车门，坐上离去。

凌晨的街道凄清孤寂，林昭第一次目送司琛离去。

司琛课业繁忙，他修了双学位，林聿也是如此。林聿不常与他发消息，零星几条也因为时差原因错过。唯一一次是有天晚上林昭睡不着，林聿发了消息，他刚好回了。

林聿问他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觉，林昭说自己睡不着。林聿一个视频打过来，林昭躺在床上看着屏幕另一侧的林聿，对方正在书房，似乎正在学习。林聿拿着手机向他介绍了自己住的地方，上下两层，阳光顺着巨大玻璃窗洒在胡桃木地面。

林聿向他介绍完后将手机架在桌子上，开始学习。林昭听着他敲键盘的声音，缓缓睡着。第二天睡醒手机已经没电了，他充上电后，在自己和林聿的对话框发现了长达七个小时的视频记录，直到自己手机没电才自动挂断。

林昭想，如果他和林聿永远隔着重洋万里，也许他们能一直如此平和。至于小时候那些爱呀恨呀，他相信会随着时间消散。也许有一天，他们也能成为世间最平凡的一对兄弟。

去年圣诞节前林昭还在紧锣密鼓排练，这次他变成在台下鼓掌的人。他看着今年新一出戏剧，因为要传承传统文化，选择了梁祝，将它改编成话剧模式。林昭看着梁山伯和祝英台双双殒命，觉得没有老剧好。

有些东西无需创新已经韵味十足。

第二天下了雪，银装素裹。司琛放了圣诞假特意飞回来和林昭一起过圣诞节，他携带一身冷气抱住林昭，将林昭抱得双脚离地转了个圈。林昭在雪地哈哈大笑，司琛还想让他再这么开心一会，但是外面太冷了，他还是将林昭抱回屋内。

这次司琛带回来的是一颗钻石，在房间熠熠生辉。林昭只是看了一眼便将眼神再次放到司琛身上，司琛问：“你不喜欢吗？”林昭摇头，“我没有为你准备礼物。”司琛笑了一下，说自己回来是临时起意。

所以不能怪林昭没有准备礼物。

他们在一起待了几天，最长时间在床上度过。司琛抱着他，汗水流到他身上，林昭恍惚又回到在意大利汗流浃背的日子。

可现在已经是冬天了。

吃饭的时候，林昭不经意问起，什么是好的开始。

司琛手一顿，看着林昭问：“这是谁说的？”

林昭看着他，慢吞吞说：“韩谦行。”

司琛看着林昭的脸，明白今天似乎要发生什么。他将筷子放下，对林昭说：“小昭，你究竟是想问什么是好的开始，还是想问我爱不爱你？”

林昭望着他，两人之间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林昭颈侧还留着司琛的吻痕，那块被司琛反复舔舐吮吸的肌肤变得发烫灼人，几乎让林昭招架不住。

他看着司琛说：“我想问你爱不爱我。”

司琛说：“我不爱你。我只是很喜欢你，如果分个等级的话，大概是最喜欢的那一等级。小昭，我当初问过要不要我做你男朋友，你拒绝了。”

林昭看着司琛，觉得他好像是一个手中握着滔天筹码的赢家，而自己是输得一无所有的赌徒。他握紧手中的叉子，“因为你知道，我不会答应。”

司琛抱着手臂，眼神眯了眯。这个动作让林昭陌生，司琛缓缓开口：“如果你说要恋爱，我不会不同意。”

司琛身上某些特质终于在今天显露冰山一角。他眼中的衡量和迂回让他像极了自己纹在身上的那条蛇。如果不求什么是很快乐，可偏偏林昭今天想一问到底。

林昭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我好像知道韩谦行说的“好的开始”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