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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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让乘坐飞机前往晏城。

韩定远辗转将近二十个小时，飞机终于落在伊市，乘客全部下机后，空乘人员发现他窝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冷汗淋漓，双目都有些涣散，当即要拨电话叫120，他执意夺过电话不肯去医院，朝空乘要了杯葡萄糖水，竭力克制着翻涌在喉咙里的恶心，捧着杯子慢吞吞抿着喝了几口。

机场的飞机起起落落，轰轰的声音盘桓在耳际，韩定远透过玻璃窗，模糊的视线里又见一架飞机滑过跑道，葡萄糖甜中带着微微的苦，缠绕在舌根，很快便被吸收，他积攒了些力气，将水杯递给空乘表示感谢，在他们的帮助下下了飞机。

等待摆渡车的间隙，滑过跑道的那架飞机呼啸着起飞，韩定远下意识抬头看了看，焦灼心慌堵在胸口，几乎站不稳。

第二十四章

在机场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韩定远打了出租车直奔医院，司机被他脸色煞白，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吓了一跳，无论如何不敢接活，他颤着声音答应支付双倍费用才勉强同意。

韩定远疼得深思昏沉却不敢睡去，一路上咬破了嘴唇，血咸涩的腥味渗入口腔，刺激得胃里又是来回收缩，他强忍着呕吐感，身上的汗一层叠着一层，湿透了贴身的衬衫。

司机将他放在院门口离开，他双腿软的有些站不住，扶着门和墙走到电梯口上楼，时宇歙隔将近一年，他再一次来到林清让所在科室，还是那个熟悉的护士站，只是换了人。

“我找一下林清让。”

“您是他的病人吗？”

护士被韩定远的状态吓了一跳，连忙跑出来扶他。

“林医生昨天刚办了离职手续，今天一早就离开了，我重新帮您找一个医生可以吗？”

“离开是什么意思？”

“就是离开伊市了......”

“他去了哪里？”

韩定远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勉强用手撑着护士台才未摔倒，他急急攥住护士的衣袖询问，神色慌张，可看在护士眼里却觉得格外凶狠，甚至有些歇斯底里，这两年暴力伤医事件层出不穷，前些日子新闻媒体爆出患者家属在值班台抹了医生脖子的事，她小心倒退几步，眼底皆是防备。

“不知道......”

护士的声音低得发颤，韩定远却还是听见了，犹如万鼓雷鸣轰然砸过他的耳膜，他的眼前闪过一片黑雾，手没撑住护士台，晃晃悠悠蹲在了地上，手机响起，他哆哆嗦嗦地摸过口袋，摸了好几次都没摸对地方，护士不敢上前，手里捏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已经输入保安的电话。

电话是冯庸打来的，韩定远靠坐在护士台边在越发昏黑模糊的视线里将电话拨回去。

“老韩，你见到人没，我这边系统显示他今天上午飞晏城。”

“......”

韩定远没答话，手机出溜着从手里滑落，人也如强弩之末顺着护士台倒在地上。

“老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