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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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方承安，方承安的状态很不稳定，时好时坏，生命如蛛丝细弱，悬在一线之间。

这种情况下，方桐秋没有心情再去想那通电话。

一周之后，陈医生因有工作在身先回国了，凌肃多留了两天，不过很快也被他父亲一连串的电话叫回去了。

在机场道别时，他上前拥抱了下方桐秋，拍了拍他的背：“我先回国等你们的好消息。”

尽管他们都很清楚，不会有奇迹发生了，方桐秋还是笑盈盈地回道：“好，我相信很快。”

之后几天方承安的情况好转了一点，但也很不乐观，无法进食，只能靠营养液维持，大多数时候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痴痴望着窗外刚抽芽的玉兰。

方桐秋会跟他说说话，也会读书给他听，至于方承安有没有听进去就不知道了。有天他从医生办公室回来，看见靠坐在病床上的方承安在流泪。

方桐秋也立刻泛起酸涩，沉积多日的难过险些没忍住落下。

他不知道方承安为什么哭了，是在为过去流泪还是为未来流泪，他还很年轻，应该还有很多没完成的遗憾吧。

他走过去，小声问方承安还有没有什么遗憾，方承安只是摇头。

后来周融来了，换他回去休息，方桐秋回到酒店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梦见了一些小时候跟小叔在一起的事，后来又梦见了张凝远，零零碎碎的梦境让他没有睡得很安稳，等他醒来的时候，周融打过来电话，告诉他方承安去世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方桐秋猜他应该在流泪。

一直到离开人世前，方承安都在痴痴望着窗外，最后很安详地闭上了眼。方桐秋以为他在看外面的玉兰花树，周融告诉他不是，他看着的只是是东边的方向，那里是他再也没机会回去的故乡。